情急之下,这句“没事”
被贺恒硬生生地堵在了喉咙里,他感觉现在自己就像亚特兰蒂斯失语的小美人鱼一样,每分每秒都站在刀尖上跳舞还特么不能开口说话。
事实证明渣男火葬场剧本不是这个世界上最憋屈的东西。
比它还要憋屈的是安徒生童话海的女儿。
一听对方完全不出声,乔然更担心了,他一回想起刚才激烈的打斗声,再联想到对方人多势众,心想着贺恒不会是为了保护自己结果受伤了吧
想到这,他急切地问道
“你有没有受伤了”
连续半个小时一直在极力保持沉默的贺恒终于忍不住“啊”
了一声。
只是出了这个单音节之后,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滴嘟滴嘟”
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你一旦说话就会被对方认出身份哦
可恶
无奈之下他只好将后面的音节将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他“啊”
了半天什么都没“啊”
出来,并且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还咳嗽了两声。
失去了视力的小鲛人在听觉上显得格外的敏锐,他在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贺恒的音困难。
哪有正常人会这么说话啊
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对方其实是个哑巴
感觉真相正在逐渐浮出水面,乔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他看着贺恒大胆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你是不能说话”
闻言,贺恒几乎就要下意识地反驳“不是”
了,但是他张着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灵感如同闪电般的劈进他的脑海中
自己为什么就不能装成哑巴呢
哑巴好啊,
哑巴妙啊,
哑巴不用说话啊。
这不就帮他把解释的功夫也一道省去了吗
说干就干。
下一秒,贺恒学着哑巴的样子掐着嗓子抑扬顿挫地“啊,啊”
了几声,这几声“啊啊”
可谓将那种哑巴的那种无助与彷徨演绎得惟妙惟肖。
乔然见贺恒是这个反应,立即反应过来救了他的人可能真的是一个哑巴。
他再一联想到刚才那几个山匪骂他“哑巴”
时那副侮辱人的腔调,心想着那几个人肯定是戳到对方痛处了。
而自己现在还在不断地提醒贺恒“他不能说话”
的这个事实,这不是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吗
想到这,乔然当即腼着小脸,有些无措地摇了摇头,“抱歉,我我不知道。”
“那个你可以在我手心上写字的,我读的出来的。”
见状,贺恒拽过他的手,在上面写到,“我没事,那些山匪已经跑了,你不用担心了。”
感受着对方修长的手指划过掌心的微痒触感,乔然挽了一下散落在鬓边的丝,无意中露出了像精灵一般尖尖的鲛人耳朵,他朝着贺恒的方向小声地说了句“谢谢你。”
随即他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十分关切地问道“你真的没受伤吗刚才怎么摔了”
“我家里有药,你要是受伤了可千万别一个人忍着啊,可以和我回去,我帮你上点药。”
贺恒并没有受伤,在从地上起身的一瞬间他就确认了自己英俊的面庞依旧完好无缺,但是望着小人鱼这副关切的模样,似乎去对方家里坐坐也没什么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