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浩渺的九天之上,一艘木船煽动着船身两侧的木质羽翼穿梭于蔼蔼云层之间,与飞鸟并肩其翼。
这是灵山派独有的锻造术,他们将灵气注入到锻造而成的物品之中,锻造完毕之后锻造师会直接调用灵力来操纵物品,而灵山派的机械木艺向来有“巧夺天工”
之称。
船舱内,周越他们正在一边打牌一边与朋友用灵境通讯,几人有说有笑的,一时间气氛显得非常热闹。
而贺恒却独自一人坐在甲板外侧,低着头抚着自己的剑柄,脸颊两旁的丝被风吹得习习作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事。
晏清安这一路上也察觉到了对方的情绪上的低落,主要是他那条尾巴和耳朵实在太显眼了,毛绒绒的都快拖到地上了。
在经过船舱的时候,周越热情地招呼他,
“晏道长要不要一块儿过来玩”
“不了,你们玩。”
晏清安冲他摇摇头,随即朝甲板那里走去,手中还捏着一个用彩纸折出来的小狗。
不知道为何,自从从幻境里面出来之后晏清安就突然会了好多折纸的活儿,给他一张纸他都不用怎么想,就能直接上手折出几个小动物来。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另一边,
贺恒还在那里暗自神伤地“爱抚”
着自己的长剑,他心想,
这就是剑修的宿命吗
果然剑客心里不应该有爱情。
想到这,他看着长剑喃喃自语道
“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毕竟就只剩下我们两相依为命了”
就在这时,怀里却突然被人塞了样东西,眼前也笼下了一道阴影。
贺恒抬头一看,只见晏清安有些诧异的站在他面前,
“只剩下谁两了”
“师父”
贺恒吱吱唔唔地岔开话题,举起怀里的折纸小狗端详了片刻,“这是什么”
晏清安伸出指尖捏了捏小狗的耳朵,把对方耷拉的耳朵给竖了起来,
“你不觉得和你很像吗”
“耳朵都快贴到头皮上了。”
“像”
贺恒仍旧沉浸在和剑相伴终身的悲痛之中,回答也有气无力的,
“虽然但是,我是狼,不是狗啊。”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晏清安一怔。
对啊,他是狼啊。
自己怎么就折了一只狗出来呢
随即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最终停到了贺恒灰白色的大耳朵上。
这一瞬,他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非常具有哲理性的问题,其复杂程度不亚于现代的哥德巴赫猜想。
晏清安的指尖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想道,
虽然他看起来真的很像狼没错,但他真的是狼吗
万一
就在这时,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的跃过他的脑海,
万一他其实是只狼狗呢
那么他们会生出一只狗孩子这件事的真相也就迎刃而解了。
贺恒目睹着晏清安的神情从先前的愣怔转为困惑,最终又化作一种破解真相之后的恍然大悟。
正当他还未想明白生了什么之际,对方就已经坐到了他身边,一把揪过他头顶的耳朵研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