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院赎身,而且是赎头牌,怕是消耗不少吧?”
“对,而且是夜莺楼的头牌,这需要至少金魂币,那贵公子纵使出生高贵,也很难凑齐这么钱,因为这需要他的家族给这么多钱给他才行,然而这是他的家族绝不会允许的。“
“这……”
张三愣了一下,1oo枚金魂币就已经可以让人不顾生死去卖命了,一个头牌妓女赎身居然要金魂币?
也就是说,武魂殿对昊天宗动那场惊天动地的浩大战争开销,也只够赎三千个青楼头牌,着实是有点可怕。
当然这个关注点要是说出来一定会被人家吐槽,于是张三接着问道:“那后来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他们俩想了很多办法,东拼西凑,走各种关系,我娘自己也掏了一大笔,算是凑齐了赎身钱。”
玉兰抬头看着屋顶漏下的雨水,轻叹一声道:
“我娘她也恢复了自由身,也准备和那位贵公子在一起,贵公子也表示会给她在外面找个宅子供两人一起生活。”
“这不是好事吗?”
张三适时接话。
“好事?”
玉兰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为什么要在外面找宅子?是因为他家里不许她进门,说妓女出身,污了门楣,只配当个没名分的情人,还被他的未婚妻带人堵门辱骂泼粪。我娘受不了这个气,她那时候,去问那公子,愿不愿意放弃他的家族,跟她一起远走高飞。”
“结果呢?”
“结果?”
玉兰抬眼,火光在她眼中跳动,“那公子没同意。他说……他做不到。”
张三默然。这结局,并不出人意料。
“我娘就怒了。”
玉兰继续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属于讲述者的情绪,“她把那贵公子曾送给她金银饰都摔在那公子面前,说自己瞎了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再后来,她就用自己这些年攒下的钱,加上一些人脉,在蛛网镇这地方,建起了醉花香。”
故事讲完了。小屋再次安静下来。
张三消化着这些信息,心中对香妈妈这个人的印象复杂了许多。但他关注的重点,仍是罗翔。香妈妈有洛马城的人脉,年轻时在夜莺楼结识过贵客……这些是否与罗翔之死的背后网络有关?他需要更具体的信息。
于是,他看似随意地评价道:“香妈妈……也是个有魄力的人。不过,我有点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她既然已经攒了那么多钱,从那种地方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开妓院呢?”
张三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真诚的不解,“妓院……终究不是什么好地方。她自己受过的苦,难道还想让别的女子再受一遍吗?”
玉兰闻言,再次诧异地看向张三,那眼神就像在看什么稀奇的怪物。
“李公子,你真是个怪人。”
她喃喃道,“旁人听了我娘和那贵公子的故事,多半要么骂那公子负心薄幸,要么说我娘痴心妄想,或者感慨造化弄人……你倒好,竟在困惑她为什么开妓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