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张三叫住它,指了指怀中玉兰,“你先随我回原先那间房。”
“好哦!”
血灵得到许可后随即进入到血肉蛋中,让张三重新收起进“一十三楼蔽日天”
中。
张三抱着玉兰,身形如狸猫般灵敏,沿外墙悄然滑下,精准落回自己那间“雅间”
窗外。他推开虚掩的窗户翻身而入,将玉兰轻轻放在床榻内侧,用锦被稍作遮掩。
在放出血灵后,张三将自己身上那套行商衣物一件件脱下,只给自己剩了条短裤
“记住,你是从外地来的年轻行商,姓……姓李,单名一个‘墨’字。性格腼腆仗义,略通武艺,有一匹快马和一辆马车,马车现在就在一楼马厩,等下你追人要用到。你常年跑商,因妻子痴傻需钱治病,不得已跑商至此,今夜初到醉花香歇脚。”
张三快交代着身份细节。
血灵的血色虚影围绕着那堆衣物转了一圈,复眼闪烁间,似乎已将信息全数记下。它出轻微嗡鸣,表示明白。
血灵虚影一振,回到血肉傀儡当中,血肉傀儡从一颗肉蛋变成一滩肉泥,然后这滩肉泥径直扑向那堆衣物。
接着肉泥蔓延,迅包裹住衣衫鞋袜,而后向内坍缩、重塑。短短几个呼吸间,一个与张三先前所扮行商青年一模一样的“人”
便站在了房中——同样的身形面容,同样的衣着,甚至气质都分毫不差。
张三点头道:“好,你可以先出去一趟,免得在房间里太久不露面让人怀疑。”
这“李墨”
活动了一下手脚,朝张三咧嘴一笑,笑容竟带着几分张三先前伪装时的腼腆,惟妙惟肖。它压低声音,模仿着张三之前的语调:“好哦!主人,我这便去了。”
说罢,“李墨”
整理了一下衣襟,拉开房门,神情自然地走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门外隐约传来他与附近的妓女打招呼的声音。
张三听着脚步声远去,深吸一口气,重新将目光投向床上昏迷的玉兰。
事不宜迟,该他上场了。
他迅换上一套早已备在“一十三楼蔽日天”
中的粗布劲装,而后,他摸了摸面颊,将千变面具摘下,然后再次戴上,以重置变身。
当千变面具重新贴上脸庞的瞬间,冰凉触感蔓延至全身。
张三心念集中于脑海中勾勒的形象:满脸横肉,络腮胡须如钢针般杂乱,皮肤黝黑粗糙,布满坑洼的麻点与疤痕,一道狰狞刀疤从左额斜划至右颊,鹰钩鼻,厚嘴唇,一双三角眼透着凶光与淫邪。
面具如水银流动,贴合面部骨骼与肌肉,细微调整。
几个呼吸后,张三走到房中的铜镜前,镜中映出的,已是一个彪形大汉,身高似乎都凭空拔高了几分,肩宽背厚,浑身散着草莽悍匪的粗野气息,与先前文弱行商判若两人。
他对着镜子龇牙一笑,镜中大汉露出满口黄牙,表情猥琐狰狞。
很好!
一看就不是好人!
最后在脸上再绑上一块黑布后,张三不再耽搁,他将少女背起,脚下力,身形如鹞子翻身,轻巧跃出窗户,沿外墙急上攀,几个起落便重回三楼那扇雕着玉兰花的窗下。
他单手扣住窗沿,另一臂将玉兰稳稳夹在背后,侧耳倾听。
确认房内依旧寂静,走廊亦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