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华德老泪纵横,声音嘶哑:“更可怕的是……老朽听闻,前些日子,教皇冕下您出于仁善,特赦了一批罪行不重的囚犯。可这些本该感恩戴德、重新做人的囚犯中,竟有不少人转头就投奔了‘狼牙帮’!他们本就凶悍,有了‘狼牙帮’做靠山,更加肆无忌惮!城内治安……雪上加霜啊!”
他最后几乎是在哭喊:“冕下!洛马城的本地市民,如今生活在怎样的水深火热之中?我们开门纳难,本是善举,可为何换来的却是家宅不宁、财产受损、性命堪忧?那些难民中的暴徒,正在毁掉这座凝聚我等数代基业的城市!毁掉我们祖祖辈辈经营的家园!老朽恳请冕下……恳请冕下明察秋毫,救救洛马城,救救这里的百姓吧!”
话音落下,霍华德已是老泪纵横,泣不成声。他踉跄着重新坐下,用丝帕掩面,肩膀不住抖动。
大厅内死寂片刻,随即爆出激烈的议论声。
右侧权贵们群情激愤:
“霍华德爵士说出了我们的心声!”
“难民必须严加管束!”
“那个狼牙帮,必须剿灭!”
“再这样下去,洛马城就要被难民毁了!”
“请冕下为我们做主啊!”
威尔斯城主适时起身,面色凝重地向比比东躬身:“冕下,霍华德爵士所言,虽有些许情绪化,但大体确是实情。难民管理问题,已成当前洛马城最大隐患。若不能妥善处置,恐生民变,届时内外交困,后果不堪设想。”
“更可恨的是那‘狼牙帮’!”
另一位身着华服、面容精瘦的官员接口,他是城防司的一名副统领,语气愤慨,“下官曾奉命带人前往泥鳅巷维持秩序,那群暴民竟敢以棍棒、石块相抗!下官手下三名弟兄被打成重伤,其中一人至今昏迷不醒!他们甚至还叫嚣……叫嚣……”
他故意欲言又止,目光闪烁地望向主座上的比比东,比比东并不言语。
而一旁的威尔斯城主适时地沉声追问:“叫嚣什么?但说无妨,在冕下面前,不必隐瞒。”
那副统领仿佛下定了决心,提高声音道:“他们竟敢狂言,说自己是奉了……奉了教皇特使之命行事!说他们的领‘狼牙’,手持教皇特使令牌,是奉了冕下您的密令,才带领难民‘取回应得之粮’,‘惩治贪官污吏’!”
此言一出,大厅内瞬间哗然!
“荒唐!荒谬绝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