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抱紧怀中的皮革卷宗,穿过二楼昏暗的走廊。
墙壁上的烛台投下摇曳的光影,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窗外的暴雨仍在肆虐,雨点猛烈地敲打着玻璃,混杂着远处隐隐的雷声。
张三来到主卧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轻叩门板。
咚!咚!
“进,门没锁。”
门内传来朱华音冷淡的声音。
张三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昨天他与阿丽娜打扫时只觉得房间宽敞,然后就匆忙入睡并没有对这个房间有什么感触。
此刻在几盏暖黄的壁灯映照下,才显露出原本的奢华——高耸的天花板上雕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墙面上贴着深色暗纹的丝绸壁纸,一张宽大的四柱床摆放在房间中央,垂挂着厚重的深紫色天鹅绒帷幔。靠窗处设有一组皮质沙和一张雕刻精美的红木茶几,地上铺着厚厚的丝绒地毯。
房间内被张三和阿丽娜在昨天打扫得一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朱华音正坐在靠窗的沙上,她已换下睡袍,穿着一身深紫色的绸缎居家服,长松松挽在脑后,先前脸上黑纱卸下,露出端丽的脸庞。她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只白瓷茶杯,袅袅热气从杯口升起。见张三进来,她只是抬了抬眼皮,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沙。
“坐。”
张三依言走到茶几对面坐下,将卷宗放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他刻意将目光聚焦在卷宗上,避免去看朱华音,此时她那身略显单薄的绸缎居家服衣襟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丝绸面料贴合身体曲线,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翘腿的动作除了露出了大片雪肌外,腿根那块绝对领域也若隐若现。
“前辈,”
张三端正坐姿,开口道,“卷宗我仔细看过了。”
朱华音啜了一口热茶,狭长的眼眸透过茶水的氤氲看向他:“说说看,你有什么眉目?”
张三定了定神,开始阐述自己的分析:
“先,教皇特使罗翔之死。他奉命调查荆棘花领地的异常魂兽活动,却在蛛网镇的妓院离奇暴毙,尸体周身有蛛丝,死状诡异。我认为他是被人灭口,也是对武魂殿的挑衅,现场三名妓女失踪,尸体后来因‘失火’失踪,所有线索都被刻意切断——这说明凶手行事老练,且在本地拥有相当的能量,能轻易操纵地方治安官和证据链。”
张三见朱华音只是闭目品茶,没有什么表示,就继续道:
“其次,三号、七号粮库及城西军械库同时失火。兽潮期间,后勤物资是命脉,三座关键仓库同时被焚,看守人员集体消失,这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破坏。目的可能是为了制造混乱、削弱城防,是内鬼串通魂兽的证据之一。”
“第三,雾隐村事件。村庄被‘怪物’控制,武魂殿派去的两队人马全部失联。这听起来像是邪魂师的手笔,大概是他们的据点,但结合兽潮爆后该区域被魂兽覆盖,此事没有办法再跟进了。”
“最后,儿童失踪案。”
张三的声音低沉下来,“年均五百多人失踪,女童占八成。如此大规模的、持续数年的案件,绝非拐卖所能解释,我想应该是有一条拐卖儿童的利益链,但我也不知道这个案件该如何下手。”
“如此一来,我认为可能研究一下仓库失火,应该会有突破。”
说完这些,张三看向朱华音,等待她的评价。
朱华音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直到张三话音落下,她才缓缓放下茶杯,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嗤。
“就这些?”
朱华音抬起眼,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呵呵,张三,你的分析浮于表面,尽是些谁都能想到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