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的声音清越而凛冽,如同冰泉击石,响彻在寂静的殿前广场,“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祭司眉头一皱:“冕下何意?”
“本座问你们,”
比比东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台阶上下的每一位天使族守卫,“阻拦本座面见大供奉,甚至逼迫本座下跪——你们,是忠是奸?是义是叛?是孝是逆?”
一连三问,字字如刀。
祭司脸色微变:“教皇冕下慎言!我等乃奉大供奉之命守卫斗罗殿,何来不忠不义不孝?”
“好一个奉大供奉之命!”
比比东冷笑,“其一,本座乃光明教皇,武魂殿最高领袖,尔等阻拦本座,便是阻拦武魂殿魁,此乃不忠!”
“其二,大供奉乃武魂殿斗罗殿之主,是本座前辈,更是武魂殿柱石。尔等假借大供奉之名,行羞辱教皇之实,若传扬出去,天下人将如何看待大供奉?是说他纵容族裔欺凌教皇,还是说他已凌驾于武魂殿法度之上,连教皇都可随意折辱?此等行径,是在为大供奉招祸,陷大供奉于不义!”
天使族祭司的脸色开始白,他身后的守卫们气息也出现了细微的紊乱。
“其三,”
比比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诛心般的锐利,“本座教皇之位,乃大供奉亲手加冕,代光明神所授!逼迫本座下跪,等同于逼迫光明神在人间的代言人下跪——尔等是想让大供奉自居光明神之上吗?!此等僭越神权、亵渎信仰之举,不是不孝于神明,不孝于天使传承,又是什么?!”
“轰——!”
最后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位天使族守卫的心头。
自居光明神之上?僭越神权?亵渎信仰?
这几个罪名,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
祭司的额头渗出冷汗,手中的权杖微微颤抖。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现每一个字都无比苍白。眼前这位教皇,句句扣在大义名分之上,扣在天使族最根本的信仰禁忌之上,他根本无力辩驳。
“现在,”
比比东再度向前一步,这一步直接踏上了第三级台阶,距离交叉的长戟仅有咫尺之遥,“本座再问一次——尔等,还要阻拦吗?”
守卫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交叉的长戟也微微分开。
祭司咬牙,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教皇冕下,即便您巧舌如簧,大供奉有令在先……”
“大供奉有令,不见外客。”
比比东打断他,声音冰冷,“但本座要禀报的,是涉及武魂殿危急存亡的绝密要事!此事除大供奉外,无人有权听闻,更无人有资格决策!”
她目光如电,直视祭司:“你——能替大供奉做主吗?还是说,你想窃听武魂殿最高机密,意图不轨?”
“我……我没有!”
祭司骇然失色,连连后退。
“既然不能做主,又不敢窃听,”
比比东不再看他,径直向台阶上走去,“那就给本座——让开!”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侧的天使族守卫们面面相觑。
最终,在祭司惨白的面色和无声的示意下,他们缓缓收回了长戟,退到两侧,垂肃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