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比比东根据侍女指引到来时,青鸾斗罗正坐在屋前的石凳上,对着一局残棋凝思。
青鸾斗罗作为斗罗殿七供奉中唯一女性还位列第三,本身也是个传奇人物。
据传青鸾斗罗出身自青鸾门这一隐世宗门,下山历练过程中遇到了率领天使大军征伐天下的千道流。当年天使军团为传播光明信仰,镇压所有异端异教,直接用暴力手段“净化”
大陆,无人敢与之争锋,直到天使军团惹到了青鸾头上。
天使军团为搜查罗刹教残党,不小心查到了青鸾所在的客栈,惊扰了青鸾,再加上当时的天使族兵态度嚣张甚至要扣押青鸾回去审讯,导致青鸾出手。
本来就是一场小冲突,结果不小心越打越大,一众天使族高手皆不敌,最后当时还名不见传的她竟一人击退了整个天使军团。
直到千道流出手,青鸾不敌落败,千道流认为对方修行不易且是天使军团有错在先故未取其性命。
不想之后青鸾居然主动要求跟随千道流修行参悟大道,也是最早成为供奉之人。
青鸾斗罗实际年岁应当已经过百,但看起来仍约莫三十许人,青丝绾成简单的髻,一袭淡青色长裙,眉眼修长秀丽,自有一股久居上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家气质。
“教皇冕下亲至,陋室生辉。”
青鸾斗罗抬眼,微微一笑,指了指对面的石凳,“请坐。”
比比东依言坐下,直接道明来意:“三供奉想必已知荆棘花教区之事。晚辈欲讨伐十万年蛛皇,恐力有未逮,特来请您出手相助。”
青鸾斗罗执起一枚白玉棋子,轻轻落在棋盘某处,才缓缓道:“教皇冕下坦诚,妾身也不绕弯子。您之前已拜访金鳄、雄狮、光翎与千钧、降魔兄弟,皆未能有所得吧?”
比比东不语却也是默认。
“这并不意外。”
青鸾斗罗轻叹一声,“与昊天宗一战,尤其是最后在铁神峰上,我等虽未倾尽全力搏杀,但与昊天宗诸位长老的对决,也并非全无代价。”
青鸾斗罗伸出左手,掌心向上,一缕青色的魂力浮现,其中竟夹杂着几丝仿佛冰晶般的幽蓝光斑。
“在白马岭,我和二哥金鳄奉命围攻昊天宗六长老寒魄斗罗唐自在和七长老烈阳斗罗唐无敌,我们本已将两人逼入绝境,没想到唐自在他直接自爆掩护唐无敌遁逃,而当时妾身离得最近,没来得及离开,故不慎被他的冰魄魂力结合昊天锤的破碎罡气侵入了经脉。虽不致命,但需以本命魂火慢慢炼化,三年内不宜与人动手,尤其忌惮阴寒、剧毒类力量。”
之所以比比东最后才找排位第三的供奉青鸾斗罗也是因为她早已知道青鸾斗罗有伤在身,她叹息道:
“晚辈确实早已知晓此事,也知道前辈的难处。只是无奈何,其他供奉都不愿相助。而晚辈知道前辈最是悲天悯人,只好厚颜来求前辈。如有前辈出山压阵,晚辈这边对敌也更加稳当,至少可保后方无虞。”
青鸾斗罗看向比比东,目光清澈而略带歉意:“十万年蛛皇,尤其以‘噬魂’为名,其毒恐怕已触及规则层面,非寻常剧毒可比,再加上这些蜘蛛类魂兽巢穴往往在地下,妾身的青鸾神鸟只是擅长在天空作战,故也算是被其克制。莫说妾身有伤在身,便是全盛时期,亦不敢轻言能抵挡,就算能胜恐怕也会元气大伤。”
“至于其他几位供奉……金鳄虽然好战,但与唐元一战后,看似威风,实则内腑受震荡,需时间温养;雄狮与光翎在钻研合击,确有其事;千钧降魔这兄弟俩则因武魂特殊,对灵魂类攻击抵御较弱,对噬魂蛛皇这类魂兽最为忌惮,故不愿露面以免尴尬。”
说到这里,青鸾斗罗顿了顿,声音更缓:
“所以,我等不是不愿帮,而是不能帮,不敢帮。教皇冕下,供奉之位虽尊,但我们终究也是魂师,惜命,更惜道途。沾染上这等剧毒,留下隐疾,可能终生无望九十九级那道天堑。”
比比东再度沉默。
青鸾斗罗所言合情合理,甚至称得上推心置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