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姐姐!”
阿丽娜忍不住叫出声。
张三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保重。”
木门被拉开,冬夜的寒风灌入,吹动金色的梢和残破的衣角。
下一刻,其身影便融入门外深沉的夜色中,消失不见。
“等等!”
阿丽曼挣扎着想起身去追,却被妹妹轻轻按住。
“姐姐……”
阿丽娜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们不能再麻烦人家了……”
阿丽曼望着那扇已然空荡的门扉,许久,缓缓点了点头。她收回目光,看向妹妹,看向萨丽婆婆,最后看向自己那双曾经握刀持矛、如今却颤抖不止的手。
“嗯,确实,不过我也没想再麻烦人家。”
阿丽曼轻声应道,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得像誓言。
“阿丽娜,麻烦你和我说说,关于那个人的事情,我想要知道一切的前因后果……”
夜色渐深,天斗城在宵禁中沉入寂静。
张三避开街头巡夜的卫队,悄无声息地回到月轩。
高耸的建筑在月光下投出巍峨的影子,窗棂间透出零星灯火,昭示着这座宫廷礼仪学院尚未完全沉睡。
虽然月轩已经没有多少学员了,但依然有外勤人员在负责月轩的安保和日常设施的维护和运转工作,只是人数比起之前大大减少了。
千仞雪肯定是早就回来了,张三看到位于侧院的他们宿舍的房间已经亮灯,上面烟囱冒着烟。
张三从侧门悄悄进入了月轩,确认没有人在蹲自己方才松了口气,唐月华之前给的压迫感还是太大了。
张三本想直接回到宿舍和千仞雪会面,但低头看了看自己上衣下面缠绕的还有斑斑血迹的绷带,其裤腿和鞋子上还沾满演武场的泥沙和干涸的血迹,部分裸露的皮肤也是污泥和汗渍。
且不说这副模样若是被人看见,少不得又要惹来一堆麻烦的询问,就说爱干净的千仞雪应该也不想他这个模样进入卧室。
曾经千仞雪也说过,“以后若是去了那里,你用便去外头,不洗不许进来。”
当然那个时候张三和千仞雪关系很紧张。
现在两人和好了,千仞雪现在应该不会真说他什么。
但张三也不想让千仞雪为难,决定还是先在外头洗一下再说。
犹豫片刻,张三转向月轩西侧。
那里有一处供学员和高级仆役使用的公共大浴池,此刻夜深,应当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