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眉心微蹙:“阿丽曼?是谁?”
“就是之前在月轩,跟在羽飞身边,背后有狼纹身的那个女奴。”
张三将萨丽婆婆所述的部落覆灭、姐妹离散、阿丽曼冰冷拒绝相认,以及如今被转卖给一个名叫奎尔·铁棘的贵族子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千仞雪。
“奎尔·铁棘……”
千仞雪低声重复这个名字,眼神冷了下来,“铁棘公爵的次子,我知道他。名声狼藉,嗜好残虐,在天斗城的贵族圈里也算是出名的了。”
“羽飞说明天是他的生日派对,奎尔也会到场。他说……可以帮忙从中协调,问问奎尔是否愿意转手。”
张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但羽飞也说了,奎尔未必肯放人,即便肯,代价也会很高。”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魂导灯偶尔出的细微嗡鸣。
千仞雪的目光落在虚空某处,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许久,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看向张三:“所以,你想救她。”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是。”
张三没有回避,“阿丽娜的心病,根源在她姐姐身上。如果阿丽曼能脱离苦海,她们姐妹或许还有重逢和解、彼此治愈的一天。否则……阿丽娜就算身体好了,心也死了。”
“而且,”
张三补充道,语气更加认真,“这不只是她们姐妹之间的事。放着落在那种人手里的阿丽曼不管,她大概率会死。我认为人的生命是无价的,如果能救,我认为还是要尝试一下。”
千仞雪沉默着。
她想起降神仪式时灵魂深处那冰冷的触感,想起雪地里那因自己而一家三口横尸街头的悲剧。
她也想起阿丽娜奄奄一息时,自己心中生出的那一丝不忍和决意。
更想起张三毫不犹豫挡在她面前的身影,以及自己脸颊上那火辣辣的、却最终换回清醒的疼痛。
“要救这个阿丽曼代价确实会很高。”
千仞雪缓缓开口,声音平静,“不仅是金钱。奎尔背后的铁棘家族势力不弱,我如果选择介入,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甚至树敌。而我们现在……不宜节外生枝。”
“我明白。”
张三点头,眼神却未动摇,“所以……雪儿姐,如果你觉得风险太大,不愿出面,我理解。这边主要是告知你这个情况,后面我会自己想办法。”
“你自己想办法?”
千仞雪黛眉一挑,“你能有什么办法?硬闯铁荆这个大贵族戒备森严的府邸惹得全城轰动?还是指望羽飞那个滑头不粘锅真能说服奎尔?”
张三被问得一噎,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他确实还没想到万全之策,但让他袖手旁观,他做不到。
看着张三那混合着倔强、焦急和一丝茫然的表情,千仞雪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