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比比东端坐主位,正听着朱华音的汇报。她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暗紫色裙甲,神情平静,仿佛之前那场葬送了昊天宗主力的惊天谋划,不过是随手落下的一枚棋子。
“……唐啸、泰坦、杨无敌、白鹤四人和之前的牛皋,已被分别羁押,由六大供奉轮流负责看守,万无一失。杨无敌伤势最重,毒入肺腑,但性命暂时无忧。”
朱华音的声音清晰而干练。
“好,看住即可。尤其是牛皋和泰坦,他们对昊天宗内部防御工事和魂师特点了解至深,日后或有大用。”
比比东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深邃,“至于唐啸……他最有价值,万不可伤。”
“属下明白。”
朱华音点头应下,随即又道,“黑石城及其他占领区已基本稳定,四大附属宗族在压力下表现尚算‘恭顺’,正在协助维持地方秩序和物资转运。通往铁神峰的所有大小路径,皆已布下明哨暗卡,而且您还亲自布下大量蛛网陷阱和毒瘴,能确保连一只飞鸟也无法悄无声息地出入。水源方面,我们已完全控制了下游所有泉眼和溪流,并派士兵日夜巡守。”
比比东微微颔,脸上露出一丝满意:“很好,寒冬、饥饿、疾病、绝望……这些可是比兵锋强上万倍的利器,无需我们亲自动手,纵使昊天堡号称天下第一堡,也会不攻自破。唐威现在想必是度日如年。传令各营,继续围困,保持压力,但严禁任何主动进攻。让昊天宗的人,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
“是!”
朱华音领命,刚要退下。
忽然,帐帘被一阵气浪掀开,一名身着金纹白袍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
他摘下兜帽,金色的长在灯光下流淌着神圣的光泽,但那深邃的目光却如极地寒冰,不带丝毫温度。
“大供奉。”
比比东和朱华音同时起身行礼。
千道流微微抬手示意免礼,目光直接落在比比东身上:“比比东,你打算何时处理唐昊的事情?”
“看来,大供奉您有消息了?“
昊天宗已经大势已去,比比东这边已能把握全局,千道流自己并没有其他工作需要其亲自劳神,故千道流就来亲自督办唐昊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千寻疾之死最直接原因就是其被唐昊重创。
哪怕昊天宗被灭,只要唐昊活着,千道流都是咽不下这口气的,他肯定要唐昊死。
千道流颔道:“最新情报是唐昊已经过了‘风暴角’,正全横渡‘怒涛海’。以他的度,若无意外,半月之内,必抵天斗西海岸,再过一月便可赶到铁神峰。”
帐内的空气似乎瞬间凝固了几分。
比比东眼中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平静:“风暴角……怒涛海……看来他归心似箭,选择了最凶险的直线航路。”
“如果让他和昊天宗本宗汇合,我将不得不亲自出手才有可能斩杀其,但……”
千道流说着突然将目光转向了站在角落的朱华音,并眉头皱起面露不快。
“华音,你出去。“
比比东立刻出言让朱华音离开。
“遵命。”
已经额头满是汗珠的朱华音立刻退下。
“大供奉的担忧我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