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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茴香(第3页)

女记者上下打量着球星,她确认对方是在认真致谢,固然平淡得出奇,亦没有一丝一毫异味。她频频摇着头,重新将望远镜捉在了手上。

“真的,本人愈发渴望代理、合作您的个人传记了,流川先生。要不是鲶一郎确实更适合推荐给您,我甚至想亲自为你执笔,届时如有必要,本人会举着望远镜搜查你的每一个毛孔,把每个毛孔尺寸都写进书里去。不瞒你说,上一个如此激起我写作欲望的还是一位二十年前无恶不作的喜鹊杀手呢。哦,看起来还得再等个二十年我们才有合作机会啰?”

大抵由于此前太过粗鲁无礼,反衬之下,女记者此时流露出的一丁点欣赏,倒显出一片冰心在玉壶了。

“刚刚说,山本常朝?”

“唔,是的。”

相田回答球星,“作为著名武士,常朝与其说是波澜壮阔,不如说是苦海无边的一生,当他感到一生大势已去,在隐居中写下了武士道经典《叶隐》。”

“书带了?”

“当然,基本职业素养范畴。”

女记者再度从双肩包中掏出一本辞海般厚重的精装书籍递给球星。《山本常朝:边缘者的吐纳》,以晴子的眼光,副标题过于水性文艺腔了(令人以为传记对象是个LGBT剧作家,而不是武士),黑、灰、蓝三色封面设计墓园般令人直打着寒噤,她瞥到勒口处的作者简介和照片,直觉感到那张肖像拍摄功底很差,但奇怪地抓住了人物本质,鲶一郎是一个戴金属框眼镜,面带僵硬、讨好笑容的男人,那种去鱼市买鱼也会受到骗秤、少找零钱等欺辱的家伙。

“收好。”

流川示意男友、经纪人,“去核实,不算本烂书。”

“绝对不算!相当出色的传记。事实上我认为2005年的直村奖纪实文学奖应该颁给鲶一郎,而不是那本靠抄袭资料和企业通稿的《金融世家》。”

“多大年龄?”

“是问鲶一郎?今年应该是58岁吧……”

晴子不太确定流川是不是又开了另一个玩笑:“等我‘一生大势已去’,希望他还活着,倒不用写那么厚。”

真不像流川君啊。晴子茫然想着。至少不像她记忆中那个天真无情、冷言寡语的少年流川君。十五年后的流川君,心平气和到此种境地。甚至颇具一点诙谐幽默了。晴子心想,或许她根本不必做晚餐的话题提纲,这样的流川君,说不定她也能和他信口聊聊料理与摄影呢。

“期待合作。”

相田弥生再度自作主张,谈判成功似的捉住球星的手摇了两摇,她自以为幽默地加了最后一句,“酌情删减感情生活部分的话,可能不会那么厚,坦率说您这位男友确实一个字也不值得写进传记。”

完全的公报私仇。

相田弥生重新将望远镜架上了鼻梁,似乎还想就“不值一提的球星男友”

再挖苦几句,她镜筒瞄准某个位置,停顿了几秒,“诸位,今天的热身采访到此结束,正式采访即将开始!我得走了——哦,别忘了,最早今晚9点,最迟明早8点,登录鹿鸣官网观看‘大炊御门杀人墙漆事件’最新独家报道!合法转载当然也请尽情畅快阅读,洗稿、抄袭的下贱货色除外!”

女记者从座上一跃而起,往观众席对过某个区位飞窜而去。不知怎么,晴子即刻感到在场其余三人之间,散发出令她如坐针毡的古怪氛围来。刚刚由那粗鲁无比的女记者统领的、生硬无比的采访,竟也算其乐融融了。她该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她意识到,“敢于在这种氛围内说点什么”

,着实是一种不得了的愚勇。

篮球赛在此时吹响了比赛哨声,多少缓和了一点古怪氛围——多多少少。整场比赛观看过程中,本来少言寡语的流川,一声不吭尚属正常,平素温和随性的仙道,亦几乎一言不发。三人中只有南烈偶尔试图和男友讨论一番战况:“白队9号不赖,对吧枫?”

球星多半只嗯一声。

“我要是白队教练,会组建以9号为核心的进攻体系,而不是4号,4号阅读比赛的能力明显有问题,不是吗,枫?”

“再看看。”

包括中场休息在内的一个多钟头里,此类不咸不淡的交谈,不过响起了两三回。中途南烈倒是体贴地询问了许多次男友,“需不需要喝水”

“需不需要去洗手间”

“需不需要出去透透气”

,晴子明显察觉到,球星经纪人希望球星给予肯定,一旦给予肯定,说不定他就会借口上洗手间,推着男友一去不回,球星一律摇头予以否定。

比赛以东京电击队71:69主场险胜。恰逢东电队长大河田的35岁生日,现场举办了一场简短的生日典礼兼庆祝仪式。

俱乐部主席渡边亲自推来一只象征“东京电击”

的闪电造型黑红双色蛋糕,打开了一支长久喷着泡沫的香槟,一队球迷自行组织的“街舞组合”

,现场翻着跟头表演了《卡特先生》,主唱自称今年42岁,是笹山橡胶株式会社刚被解雇的轮胎花纹设计工程师,他花了两分钟抨击那家轮胎厂商的加班、拍马屁、不尊重知识产权的企业文化:“原想着今天假如东电输了比赛,回家就蹬着两只轮胎用东电10号球衣上吊哩,但我的偶像樱木花道用最后7秒那个伟大灌篮,打横救起了自杀身亡的我!”

他要求现场拥抱偶像与恩人樱木花道,撅起络腮胡子亲吻了偶像的脸,顺带在偶像脸上设计了几个轮胎花纹。

体育馆的停车场内,春风得意、大胜归来的大前锋和几人汇合。看到老搭档,他咧嘴得意的比了中指;看到南烈,他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看到仙道,红发男子脸上冒出了毫不掩饰的怒火:“谁请他来的?不是让你不许给他票吗?晴子,怎么回事?赶紧把他赶走!是你邀请这个卑鄙的混蛋也和我们一起去吃饭?”

“花道,别这么无礼!”

晴子拽住丈夫的手臂,“仙道君特地来支持你的比赛……仙道君,请你别介意。”

“可以理解,”

高大英俊的朝天发男子耸耸肩,半笑不笑地开口,“毕竟樱木君今天所有的宽容,都用在忍受一位轮胎工程师的络腮胡之吻上了。”

老实说,晴子暗暗替仙道感到难受、尴尬。他为什么要来呢?既然此前的球赛观战中,他几乎没主动说一个字。她原以为比赛一结束他会告辞,没想到当他听说比赛后有个“聚餐”

,仍一言不发地留了下来。在场并没有一个人真正欢迎他。流川全程对他视而不见——考虑到两人曾是情侣,相当惨痛的分手,可以理解。流川的现任男友南烈则几乎满脸写着“瞧着吧,有机会我会弄死、分尸这个家伙”

。晴子可以打赌,即使相田的“臭嘴”

不久前那等得罪了南烈,如果必须在相田、仙道中选一个舌吻对象,大阪人会毫不犹豫地激吻相田的“臭嘴”

。樱木,樱木更不必说了,晴子再清楚不过,因流川的事,丈夫十余年来对仙道充满了敌意。其实,晴子自己也未尝不埋怨着当年的仙道,虽说她听彩子隐隐透露过一句,“当年可不能怪仙道”

,毕竟流川君是她的神祇啊,仙道令她的神祇那时遭受了那般地狱之灾。

但以晴子的秉性,实在当面说不出一句难听的话来。

“那么餐厅名是阿列农希腊餐厅,在神谷町,仙道君可知道具体位置?哦知道那太好了。我一直很喜欢希腊文化来的,才留意到最近这家新开的餐厅呢,他们的茴香酒尤其富有风味。仙道君也自己开车过来的话,我们餐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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