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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衔青凑过去,发现下面标注了通用语含义。
“永恒挚爱的;唯一”
。
“殿下。”
祁霖抬起头,忽的有些不忍心。
“我不会再娶皇妃。”
泽兰道,“我会将这个幼崽好好生下来,好好养育它。无论以后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于衔青只会是我幼崽唯一的父亲,永远不会变。”
“……是。”
祁霖退下,却并没有将尸体火化。
他还记得于衔青的吩咐。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还留着一具躯体,你将它抛进母河,让尸体顺着母河的流水飘走。
记住,千万不能让泽兰知道。
人类的身上有太多秘密,但也无从问起。祁霖的好奇心并不重,犬类的天性是服从命令,可还会忍不住问道。
“那您还会回来吗?”
于衔青想了一会儿。
“也许会,也许永远不会。”
尸体被封存在透气的盒子中,顺着南丁星的母河慢慢飘远了。
祁霖在岸边伫立了许久,才摘下眼镜,擦了擦眼睛,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
在接收到最高法院的起诉书后,艾尔在狱中自杀了。
他死前,泽兰曾经去看过他一次。
“泽兰,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艾尔被绑起来,满身鲜血地看着他,“于衔青是自杀的。”
他轻声道:“他和我说,他好恨你,你虐待他,欺辱他,强迫他,他恨你恨得想去死,可下不了手,要我帮他。”
泽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以为我会信?”
“你会的。”
艾尔笑了,“你知道我没有那么愚蠢,在你的地盘毒杀他。”
“……是啊。”
泽兰冰冷地勾起唇角,“可他死了,他在我面前死了,我没办法接受。他死前也要拉着你,我知道他是为了我,他怕你害我。”
艾尔愣愣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哈哈……好、你们感情好,你们伉俪情深,了不起……”
艾尔笑得肩膀一抖一抖,“当初人类苏醒,父皇要将于衔青嫁给我,可我没有同意。我身为皇长子,样样比你好,却无法拥有自己的后代。而你却那么健康,甚至为了得到子嗣,我只能将人类送给你,这真不公平。”
“不公平?”
泽兰难言地看着他,“是从小到大父皇给你的偏爱不公平,还是你的爵位、你的封地、你的军队不公平?”
他掀开自己的外套,艾尔的目光定格在他的肚子上,缓缓睁大眼睛。
“还是这儿不公平?”
泽兰嘲讽,“你明明知道我为什么答应要娶于衔青,答应生幼崽,都是为了你。现在,我只为了我自己。”
艾尔盯着他的肚子,又看了看他的脸,残忍地笑出声。
“哈哈……那又如何?你和你肚子里这个……都是没有父亲的怪物……哈哈……”
泽兰面无表情地将外套盖好,大踏步走出了监牢。
第二天,艾尔吞铁而死。被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僵硬了。
正统皇子只剩他一人,泽兰接受旨意,启程回到帝都。
上路的那一天,清点人数时,泽兰发现祁霖身边忽然多了一个实习的小医生。
据说是小时候生病毁了容,不能见人,终日蒙着脸,看人时也习惯性地低下头,身上裹着厚厚的衣物。
泽兰多看了一眼,便没有再看。
当日晚上,他在星舰上的卧室歇下,等待祁霖来为他做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