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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衔青进去很久都没有出来,水声淅淅沥沥地响着,浴室里的温度慢慢传染到了泽兰的脸上,让人有些口干舌燥。
他拉不下脸催促于衔青快点出来,下面又有点流出来,咬咬牙
,只能蹭着腿从柜子深处找出于衔青当初做的东西。
厚重的衣物被掀开,露出已经彻底显怀的肚子,里面的小豹子仿佛感受到异样的气息,在薄薄的肚皮下轻轻动了动。
“老实点。”
泽兰对着肚子骂了一句。
兽人的后代,在刚出生时,都以兽态出现,以获得母体更多的怜爱与养分。
泽兰一开始以为这么不稳的一胎会是一只人类,结果是头讨人厌的豹崽,特别大还特别不乖,动来动去时总是会不经意碾到一些奇怪的地方,让泽兰饱受折磨。
人类还没出来,他就像小孩背着大人偷偷玩玩具,忍不住低低地叫了两声,脸色在一瞬间潮红。
于衔青沉默地从浴室里走出来,看见床上已经眼眶通红的泽兰后,更加沉默了。
兽人矫健的身躯上布满薄汗,听见动静满眼水汽地朝他看来,于衔青心念一动,朝他走去。
“好玩吗?”
可惜小孩子连玩具都不怎么会玩,还得他来才是。
……
泽兰化成了流体动物,咬着他的肩膀,差点给于衔青咬出血,最后只是舔了舔。
怕压迫到幼崽,于衔青到最后只揽住他的腰,阖上眼睛,在嘴角落下轻吻。
泽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兽眸中定不住焦距,偏过头,看见卫星的微光落在地上,印出层层树叶的影子。
枝叶在夜风中摇晃,泽兰抱住于衔青,咬住他的唇瓣,闭上眼吮吸,舌尖挑开他的牙齿,焦急地掠夺,好像在用唇舌确认着他的存在。
于衔青任由他亲吻自己,这一次没有夹杂着血的味道,泽兰留了余力,在动作中居然能读出几分温柔。
一只手霸道地剥开丝绸睡袍,侵掠如火往下走,却只摸到一片平静。
“……?”
茫然而疑惑。
于衔青:“……温度好像不够。”
泽兰不死心地继续尝试,仍然一片死寂。
“应该是被冰成这样了。”
于衔青睫毛颤动,“今天先不了吧,感觉您也不太能继续……”
“闭嘴……”
泽兰到底是有些后怕,于衔青只泡了一天就变成这样,那要是多泡几天……
他不能失去于衔青,也不想看到于衔青病怏怏的模样。
什么打断腿囚禁起来,泽兰发现,自己根本舍不得。
下不去手。
从头到尾,他只是想要于衔青留下,不要离开他,仅此而已。
不能离开。
茉莉花香裹挟着辛辣的愤怒,不甘心的兽人在驱使下,整个人逐渐往下滑去。
“等……”
于衔青抓了一手银白色的头发,连同那对豹耳朵都在手底下磋磨,像拎着一只不安分的兔子的耳朵。
无论多少次,人类总是无法习以为常地忍受舌苔上的倒刺,只是那微弱的刺动,在此时化为一种稍微尖锐的触感,滚烫逐渐让冰凉的平静变为更甚
的滚烫。
……
幼崽在肚子里稳定地睡了。
泽兰摸着鼓鼓的肚子,困意席卷上来,暖洋洋的,眼皮有些睁不开。
于衔青替他揉肚子,将灯关掉,寂静的黑暗里,轻声道:“睡吧,我在呢。”
人类的存在让兽人微微蹙起眉,悄悄玩他的方向蹭了蹭,随即比以往孤枕难眠的夜晚更深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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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做皇妃时,于衔青是一个完美的皇妃;做玩物时,他又是一个无可指摘的玩物。
那一日短暂出现的愤怒早已经消失踪迹,现在站在泽兰面前的是一个乖巧又听话的人类“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