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行止提着刀割开一道浅薄的口子,“答应我,我知道思卿可以做到的。”
“我答应,”
他痉挛到失声一瞬,“你快放下刀。”
“我答应你。”
“我尽量让自己活下去。”
“绝不自裁。”
苏行止丢下刀,低头压抑地哭了半晌,等泄了情绪,伸手摸了摸他的顶。
“思卿,后会无期。”
她抬手劈下,把他劈晕了过去,轻柔地揩拭掉他面上的泪痕,和眼角还沁着的珠泪,抱着他出了门。
暗七拦住,“行止姑娘,我要搜一下小侯爷的身。”
她未答,由着他搜身,暗七搜出簪子,又放了回去。
“我想亲自送他回侯府,你若是怕我会做什么手脚,大可以跟在我们二人身边。”
暗七瞥了一眼她脖颈上的伤痕,暗叹姑娘性子烈,怕是要和小侯爷生离死别。
今夜也是他们最后相处的时间,就点了头,“多谢行止姑娘体谅,姑娘请。”
苏行止护送他回了侯府,帮他脱了衣物盖好被子,随后去放嫁妆的地方取出舒怡的身契,和一些银票,亲自交给了舒怡。
“从今往后,你自由了。”
舒怡看到她脖子上的伤,隐隐猜测要生不好的事情,后悔的落泪,她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对不起,大姑娘,是舒怡错了。”
她弯弯唇,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是你的错,你说的对,是我和祈珩错了。”
“我该为我的错受到惩罚。”
“他也一样。”
她看向漆黑的夜,今日的夜好黑好黑,没有一点月光,甚至连点零碎的星光都不愿意施舍给她。
祈珩,但愿你不会来。
可他,向来是不听话的。
*
祈珩站在京城不远处,身着殷红袍子。
颜声递了最新的情报给他,“主人,京城最近调了五万精兵回来,我们这一去,怕是……”
祈珩眼里毫无波澜,“我没打算让你们跟着我去送死。”
“颜声,还记得和离书在哪儿吗?”
颜声:“属下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