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懿行被他明摆着戳穿了身份,惊讶了片刻。
“我是苏行止,不是苏懿行,萧继晔你认错人了。”
萧继晔脱了鞋,曲腿坐在床上,“有没有认错,试一试便知。你与行止,总归是有一些不同的。”
苏懿行不敢明面上和他争辩,怕再露出马脚,只瞪圆了一双杏眼,和他平静对视。
手则在掩盖着的被子下摸索,摸到一只簪子,放在掌心捏的紧。
他突然伸出了手悬在半空,嗓音悲戚,“你那一日,为何要不告而别?”
“你知不知道,我闭着眼睛,心里有多想让你留下来?”
“我想着,你要是能留下来,我就会好好珍惜你。”
“可你,”
他眸色痛的红,“你抛下了我。”
“所以,当你回来找我的时候,我才会对你视而不见。”
“我是在惩罚你,也在惩罚我自己。”
苏懿行没有被感动到,对于眼前的人,那一颗曾悸动过的心,早就被他亲自捏碎。
她笑着不说话,看着他自以为是的深情,一层层皲裂。
萧继晔没来由有些恼怒,他不知道这份怒气,是出自什么原因。
只觉得与生平所有的恼怒,都大不相同。
他皱紧了眉头,“不要这么看着我!”
“苏懿行,你分明是对我有意的,你别用这副不在乎的样子看着我。”
苏懿行收了笑,难得肃了神色,“萧继晔,你可有仔细想过,你要的究竟是苏行止,还是苏懿行?”
“又或者,只是你得不到的,你就通通都想要?”
萧继晔垂眼思考她问的问题。
他究竟想要什么,他似乎从未认真想过。
那一日,她早晨离开后,他就起身去了宫里,寻了太医诊脉。
脉象没有任何问题,身子康健无虞。
太医猜测,许是那一场劫难,对他的刺激太重。
以至于生了心魔,心里总是想要挽回,想要留住一些,不能属于自己的东西。
萧继晔挪近了一些,像是在乞求,“懿行,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我试着控制我自己的妄念,你就留在我身边,帮我摆脱我从前的阴影,行吗?”
苏懿行饿了一天,肚子咕噜咕噜地叫唤,此刻失去了耐心,和他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我肚子饿了。”
“桌子上有吃的,”
他伸出掌心,“来,我带你去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