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眼里露出敬意,不愧是他崇拜之人,这般从容的魄力和压倒性的掌控之力,世间男儿少有。
“受教了。”
他作了一礼,“望来日,能有机会与郎君一比高下。”
“我很期待。”
祈珩敷衍了一句,低头看向她,“月影,我们该去准备晚膳了。”
“这些时日兄弟们跟着我们受苦,今日又有新的朋友来,我们应该好好款待款待。”
对她说完话,他又看向顾辞,嗓音幽冷,“你可有意见?”
“若是没有,就先去歇着,晚膳好了,我会命人去请你们过来。”
顾辞摇头含笑,目送他们离开,“没意见,我怎么会有意见?”
扶风负责押运后面的粮草,不在他身边,他压根强势不起来。
再说了,即便是有扶风在,他们招募的人都能赶来,他们目前也是敌不过这人的。
更迫切的是,最近圣上的身子愈差了,此次赈灾,明眼人都知道,是要借此机会立储。
各拨势力都在明争暗斗。
他们眼下最紧要的事情,就是帮二皇子登上太子之位。
要是天上掉了馅饼,沈思卿能成太子,自然是最好的。
顾辞慢悠悠回了原来的地方,挨着沈思卿坐,叹了一口悠长的冷雾。
“唉,沈思卿啊,就你目前这样子,跟那人真是没得比。”
“说的难听一点,咱们四个加起来,都比不上他。”
沈思卿斜了他一眼,但又不得不认同顾辞说的话,动了动唇,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温临掩饰地轻咳了一声,想要把这份难堪揭过去。
凌初却不识好歹,捧了凉好的药就送了过来。
“大人,药凉好了,温度正合适,快把药喝了吧。”
“近一年来,你的身子都好多了呢,那颜先生的药,果然是厉害的。”
“一会儿我见到颜先生,让他过来,再为你搭脉瞧一瞧。”
温临揉着眉心,他越想遮掩什么,凌初就越想扒个干净,在别人伤口上撒盐。
“快喝了吧,大人。”
“要是姑娘来了,见你这么怕苦怕吃药,定是要觉得,你比不上那人了!”
凌初憨厚老实,才不管这话刺不刺耳。
一心就想着大人赶紧喝药,身子赶紧好起来。
等病好了,就可以开枝散叶,重振温国公府昔日的荣光。
这激将法,最是适合他家大人。
果不其然,温临捧着药一饮而尽,
“凌初,快闭上你的嘴吧。你怎么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