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们这么一说,苏行止是既心疼又愧疚。
“颜声,有没有不疼的药?”
“有是有。”
他停顿一下,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可这样一来,需要日日涂抹,还要小心呵护着。”
“可是珩郎君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天天念着你,哪还顾得上自己的手啊。”
“颜声,你把药给我,我每天帮他涂,我呵护着他的手。”
“祈珩,以后我一直牵着你的手,不会再让你的手受伤了。”
他抿了抿唇,“好。”
还没等他高兴多久。
刚一回了宅子,苏行止听说沈思卿没醒,就甩开了他的手,跑着过去照顾他。
颜声扯了扯唇角,“看来月影大人的话,不大可信啊。”
祈珩伸手看了一眼手心,“没关系,能让她妥协一点,就已经很好了。”
“把药弄稀一点,我想好的慢一些。”
指尖收拢紧捻,刚凝固的伤口,裂开更长的口子,血珠落在雪白的地上。
等冷风冻住伤口,他踩下混着血水的雪,站在门侧,故意露出一截衣料,偷偷盯着里面的动静。
此时苏行止坐在榻上,过了热水拧好巾帕,覆在沈思卿的额上。
一年不见,沈思卿长高了,眉眼也长开了,比初见时的姿容更妖孽。
“咳咳……”
她压低嗓音,“你醒了?”
沈思卿掀开眼皮,对于面前陌生长相的人,没来由有些熟悉。
“姑娘很像一位我认识的人。”
“这话有些轻浮了。”
“对不住,你的眼睛很像她。”
他压了压苦涩的唇角,“还没问,姑娘的名字?等我的人来了,我让他们好好答谢姑娘。”
苏行止撇了一眼门外,一截衣角随风如水波摆动。
祈珩这是在外面,光明正大的偷听?
她得回答的谨慎,“我名唤月影,月有阴晴圆月,无需顾影自怜的月影。”
“至于答谢就不必了,我们来北域城,本就是为了帮人的。”
沈思卿重复了一遍,“无需顾影自怜。”
这是在点醒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