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怎么。”
苏行止遮掩下心虚,讪讪笑了两声,“梅姐姐放心,小侯爷他还好端端活着呢,身上也没有受一丝伤害。”
梅姨娘瞥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心虚,心里跟明镜似的。
苏行止偷摸摸带走了人,还能做什么?
八成是去占了小侯爷的便宜。
但苏行止不愿意多说,她也不好再多加追问。
梅姨娘替她拨开身后的头,像是母亲一般慈爱,“那便好,你呀,就喜欢闯祸,你爹为了你,真是操碎了心。”
“你别看你爹平日里打你骂你,心里可是把你当心肝疼。”
“他昨日连夜赶回来,想了一宿,一早把你受伤的消息,传递了出去,就为了替你遮掩。”
苏行止枕在枕头上,望着跳动的烛火若有所思。
她爹,有这么好心么?
梅姨娘处理好苏行止的伤,便回了苏默衍的院子里。
苏默衍坐在小亭子里,喝着烈酒望月,背影很是孤单。
梅姨娘知道,老爷这是在想亡故的夫人。
她慢慢走到苏默衍身侧,抬手按捏他的肩膀轻语,“老爷,妾回来了。”
“啊止……”
苏默衍滚了滚酸涩的喉咙,“还好吗?”
梅姨娘手上一顿,“万幸,没伤到骨头。”
“那便好。”
苏默衍垂眼。
“老爷,现在可以安心去歇下了吗?你一夜没合眼……”
“我再坐一会儿,你先回去吧。”
梅姨娘动了动唇,最后还把心里的话憋了回去。
只淡淡应了一声,“好……”
她走出院子,躲在黑暗处,静静看着苏默衍黯然神伤。
梅姨娘的心很疼,不是嫉妒亡故的夫人,而是她想为苏默衍分担他的痛苦,他却总是把她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