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起的薄膜又逐漸褪去,那顆心臟逐漸消失,最?後觸手中央只剩一小團流動?的光芒。
白?色的觸手捧著光團伸到雲奚面前。
雲奚剛伸出?手,那流動?的光團就自動?飄到了她手中,親近柔和。
於是她看到了雲鳴一直和雲嘯抗爭不被吞噬、努力保留著的最?後記憶——
就算被邪神侵蝕,人已經死亡,他?的心臟與記憶,還記得保護自己?的妻子和女兒。
被珍藏的記憶浮現。
最?開始飛船墜毀,失去記憶的年輕軍官,被同樣沒有過去的少女救起來。
第一眼便一見鍾情。
少女是流浪到旋渦星的,她沒有名字。於是,看到天空中的白?雲與明月後,她隨手給?自己?起了名字——雲月。
她將自己?的姓分享給?他?,又想了想,在他?手中劃下了鳴字。
「雲鳴。這個名字怎麼樣。」
隨手起得的名字,卻恰恰與他?真實?名字一樣。
兩?個黑戶相知相戀相愛。
他?失去記憶,但身體的本能和力量卻還在。
靠著打地下拳賽,他?成為地下拳賽最?有名的選手,他?們從?垃圾場搬到平民窟再到獨樓,生活越來越好。
他?的每一天都明媚又陽光,雲奚看到的記憶里每天皆晴空萬里。
或者說,這些?記憶,都被主?人的記憶自動?美化成了艷陽天。
他?們有了孩子。
他?抱著懷孕的妻子,喜滋滋地瀏覽星網,永不疲倦地為未來的女兒衣服、用品,最?後屋裡都裝不下去,結果被老婆敲打抱頭亂竄。
等待女兒降生的日子,他?每一周都要手寫一封信,準備一個生日禮物。
雲月:「o到十八歲,為什?麼要提前寫?難道你想現在寫完以後就不寫了?!別想偷懶!」
「不一樣。這是今年的我給?o到十八歲的奚奚準備的生日禮物!明年就是明年的我準備的!哪能一樣?」
美麗的女子捂嘴在笑,「雲鳴你個笨蛋!怎麼連自己?的醋都吃啊?」
知道帝國朝露花能保佑母女平安,他?連夜前往帝國,不知疲倦奔襲,趕在花枯之前帶到妻子旁邊。
暴露後,被敵人搜索行?蹤,他?輕輕將製成乾花的朝露花放在了雲月旁邊,舉手保證道,
「報告老婆。我今晚申請出?去一趟。但是我一定會?趕在奚奚出?生時回來。」
雲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卻感到不安,抓住了他?的手,「一定要回來!」
俊美的男人笑起來眉眼似有光,
「嗯。一定回來。我還要陪著你們,歲歲年年。」
「阿月。其實?我昨天才想起來,我真實?名字也叫雲鳴。」
他?偽裝身份、留下線索,又抹滅了地下拳手『雲鳴』和雲鳴上將的聯繫和痕跡,引開了混亂星域的殺手。
鮮血橫流、殺機四溢。
那個晚上,下起了暴雨。
這也是雲奚第一次在雲鳴的記憶里看到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