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丁大松一口气,身体明显没有之前拘谨,稍微放松一些。
“嗯,本将军再问一遍,你姓甚名谁,多大岁数,家住何地,家中何人,为何在此?”
徐商皱眉继续问道。
“禀报将军,小的张文,今年二十五岁,编县张家村人,家中有母亲、儿子两人!”
船丁紧张道。
“可是,看你相貌,不下三十啊!”
徐商疑惑道。
“将军,我等荆州水兵风吹日晒,皆是如此!不过,小的怕血,仅能操桨弄帆……所以……”
船丁解释道。
“嗯。水军上下皆是如此!为何在此地,可见张苞?”
徐商问道。
“啊……火……火……骑兵!”
船丁似乎想起什么,连连后退。
“哼!抓住他!快说,否则大刑伺候!”
徐商以为其要跑,立即吩咐左右抓住张文。
“将军!我说,小的不知道张苞是谁!刚刚小的是想到昨日大仓着火,心中害怕!昨日,上营大火,小的们想逃,但被骑兵抓住,让我等撑船南下!昨晚上,到柳神湾这里,因为水缓,有人来说,让我们靠岸,然后命令我等沉船!那将军就带人往东边山林走了!”
船丁像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那人叫什么?可有旗帜等?你们又怎么活的,张苞没有杀你们?”
徐商两眼放光,追问道。
“小的不知,听闻有人叫什么兴国,有人还叫什么张校尉!当时有人要杀我等,可那张校尉说,什么伯父仁义,我等亦不可胡乱杀戮,说我们船丁本就辛苦人家,就让我们脱光衣服,互相捆绑。直到今日,将军差人发现我等!”
张文心惊胆战,害怕眼前将军杀了自己。
“噢?原来如此!刘备仁义,没成想张苞竟也如此妇人之仁!愚蠢!”
徐商一愣,若设身处地,自己一定会杀了这些船夫来隐藏踪迹,而不会妇人之仁来暴露自己。不过,幸亏张苞留下活口,不然自己难寻其踪迹。
“尔等共有多少人?”
徐商再问。
“昨日有七八十艘粮草被劫,我等共有三百余人!不过,我等一日一夜未曾饮食,不知将军能否赐予小的们一些吃食,我怕兄弟们坚持不住!”
张文又是磕头,鲜血又流出。
“好了!左右,将之带至后营安顿,给予一些吃食和衣物,严加看管!”
徐商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知晓再问也无用,但稳妥起见,还是安排人将张文等船丁看管起来。
“谢将军!谢将军!”
张文听到吃食有着落,心中大喜,连忙行礼恭敬退去。
恰在这是,前方忽然有马蹄声传来!
“什么?骑兵?快,列阵!”
徐商并州出身,对于马蹄声并不陌生,立即安排兵将列阵,自己则藏入阵中,以观来者。
“吁吁!”
稍许,大概五百骑兵来至阵前。
“呼……”
徐商大出一口废气,原是襄阳将军吕翔。二人同僚,自会相熟。
“哈哈!徐商在此,见过吕将军!”
徐商立即撤开阵势,前来相见。
“哦?原来是小徐将军,公明何在?吾本以为此处有‘徐’字大旗,当是公明在此!”
吕翔骑于马上问道。
();() “禀告吕将军,我家将军今日发现张苞沉船,可能往大洪山逃窜,欲走随县!故率轻骑自双河小道赶赴随县!命我在此搜寻张苞踪迹,抵近跟踪和追击!”
徐商拱手道,面对与自家将军平级的吕翔,既不傲气也不怯卑。
“哦?可曾知晓张苞何在?吾一路南下,可夜间不好行军,故抛下步卒,率骑兵追赶!”
吕翔一听大喜,连忙问道。
“初步推测,张苞在柳神湾上岸,吾已派斥候探查,已有半个时辰,想必马上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