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替云依辩解几句,但一想到她对他有所隐瞒,他已经开始动摇,没办法确信。
其实他完全可以去调查,但每当拿起电话,他承认他害怕了,退缩了。
他害怕揭开真相,不敢面对失去,宁愿这样自欺欺人下去。
可是他却始终如鲠在喉,已经做不到全心全意去相信她,全身心去爱她。
一直折磨内耗自己。
看到云依用如此冰冷的眼神质问他,心脏好似被毒针扎了一样,又痛又麻,还有无尽的苦涩。
眼底都是酸涩的刺痛,喉咙堵的连呼吸困难,无法开口说一句话。
“回答我——”
云依朝他大声吼道,带着滔天怒火。
胤宸眼眸氤氲的翻涌瞬间化成了冷寂,直直看进她的眼底,很久没有开口的声音早已沙哑:
“对,我从未考虑过这件事。”
听到胤宸的话,云依那一刻起了杀心,她手腕一翻,白绫长鞭瞬间滑出在手里,紧紧捏在手心里。
手指几乎捏到泛白,但却始终没有挥出去。
她忍了又忍,最后只是咬牙切齿留下一句:“渣男!”
胤宸:“……”
云依说完,把鞭子一收,愤恨把推拉门一踹,砰地一声巨响,推门被踹倒在阳台上。
旋即,白色的身影转瞬消失在夜色中。
胤宸看着一片狼藉的阳台,脸上划过冬季冷冽的寒风,冰冷刺骨。
无力闭了闭眼。
*
云依怒气冲冲地没有方向的飞奔,没多久途经一个小市,一下子跑了进去,大声一喊:
“老板,给我一打酒。”
“好嘞。”
云依扫码支付后,提着一打罐装酒,跃上了一个六楼的居民楼,躺在天台围栏平台上,一口一口喝了起来。
宽大的白色裙摆垂落在平台外侧,被冷风吹着猎猎作响而不自知。
她虽然千杯不醉,那是她用妖力化解了酒气。
如果想一醉方休,也不是不能。
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此刻的她什么也没想,沉闷喝着酒。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快醉了的时候,忽然听到楼下有人拿着喇叭在喊。
“美女,千万别跳啊,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的家人,没什么过不去啊——”
云依微愣,侧着身子趴到平台的边缘往下看,只见下面聚集了一群人朝她看来。
楼下的人看到她扒拉着边缘,倒吸一口凉气,胆战心惊都不敢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