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倾珩是什么人,身为寒霜宗的长老,怎么可能连有人把他的手腕捆在床梁上都察觉不到?
更何况他昨晚一夜没睡,就那样抱着白祈愿,盯着看了一晚上,白祈愿醒来时,他也只是在装装样子罢了。
现在白祈愿这样做,他便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待着,这意味着白祈愿只能在房间里照顾他,哪也不能去。
只要能和白祈愿待在一起,就算被绑在这里又能怎么样?
而白祈愿已经倒完水了,在他转回身来时,江倾珩眼中的笑意早已匿去。
他静静地看着白祈愿走近过来,听对方道:“师尊,喝些水吧。”
江倾珩被白祈愿单手扶着坐起来,因为两只手都动不了,所以只能让白祈愿端着杯子喂给他喝。
故意抿了下唇,杯中的水顺着江倾珩的嘴角流了下去,白祈愿瞧了,只得伸手为江倾珩擦去。
就在这时,屋子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只听屋外,一个弟子小心翼翼地喊了声:“师尊,你醒了吗?身体可好些?掌门让我来传话,说有要事要找你。”
屋内,白祈愿和江倾珩对视了一眼,没听到回应,屋外的那名弟子又敲了敲门,道:“师尊?”
“知道了,让他等会儿。”
江倾珩应了一声,只能说掌门找他找得确实不是时候。
毕竟他现在的状态,他们二人似乎都很满意。
“等会儿?”
但白祈愿似乎没有让江倾珩去见掌门的意思,“师尊当真要去见掌门?就凭现在的身体状况?”
“我应该说过,师尊在床上养着,好好休息,哪也不要去,师尊是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了?”
白祈愿说着,将杯子放回到桌子上,道,“天启阁的事情,除师尊外属我最清楚,我替师尊去见掌门,有何事,我再回来告诉师尊。”
“你要去?你不是说一直在这儿吗?”
江倾珩说着,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了些,险些一用力,挣脱绑着他手腕的绳子。
但仔细一想,若要在这时暴露他其实根本没什么事,那白祈愿又怎会还主动留在这里?
于是只得装出无力挣脱的模样。
“既然是掌门那边有事,师尊去不了自然是我去,毕竟师尊从来不带其他弟子处理天启阁要事,让别的弟子去有何用?掌门若真问些什么,他们能答得上来?”
要换以前,察觉到江倾珩生气了,白祈愿肯定得想办法哄,但现在只是一瞥便移开了视线,假装没看见。
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师尊在这儿等我会儿吧,待掌门说完事后我便回,希望我不在的期间,师尊可以乖点,别像上次我去住处拿东西时一样。。。。。。。。”
说罢,也不管江倾珩还有什么想说的没,头一扭便径直朝屋门口的方向走去。
待白祈愿到寒霜宗的中心长虹阁时,瞧见掌门沈知韫已经在殿内等着了。
白祈愿快步走上前去,恭敬唤道:“掌门”
。
“诶,怎么来的是你?倾珩呢?”
沈知韫看到来者竟是白祈愿,将原本拿在手中的笔撂了下来,一脸关心,“他可是不方便?毒又作了?”
沈知韫这个人白祈愿并不讨厌。
他身为掌门,对外的时候,可以说是“谁想动我们宗门,往我们身上打算盘,我弄死你”
,但他对宗门内的人,可以说是相当的通情达理好说话。
“回掌门,我师尊的身体确实不太舒服,虽不想耽误要事,但也只能派弟子来。”
白祈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