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杨晓乐心里一直隐隐有个猜测。
那天实验室里的事,沈容青恐怕也没能逃过许青山的失控。
可沈容青对此事只字未提,杨晓乐自然不会傻到主动去戳破。
沈容青的实力摆在那儿,杀伐果决的性子也摆在那儿。
沈容青还想多活两天,犯不上主动触这个霉头。
眼下,真正让她心惊肉跳的,还是贾安民那句“怀孕近两月”
。
这半年来,她根本没跟任何男人有过亲近,怎么可能怀上两个月的身孕?
总不能是凭空怀上的吧?
可要说是许青山的,时间也完全对不上。
从实验室那次到现在,算下来都快半年了。
怎么算,孕周也不可能只有短短两个月。
可她自己最清楚,自那以后,她再没有行过房事。
就连每个月的月事都照常来,只是日子不太准,出血量也比平时少了些。
她一直只当是末世里颠沛流离,压力大睡不好,气血亏了才这样,根本没往怀孕这方面想。
就连偶尔早起反胃想吐,也只当是接连特训累的,歇两天就能好。
杨晓乐兀自不信,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伸出另一只手。
“贾先生,您确定没诊错?要不要再搭下这只手试试?”
贾安民摇了摇头,脸上倒是没有被质疑的不悦。
他行医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把错喜脉。
杨晓乐的脉象固然古怪,可方才那道微弱却异常沉稳的跳动,分明是她体内另一个小生命的脉搏。
按常理说,医者根本不可能通过母体手腕,直接把到胎儿的脉搏。
可世事无绝对,末世都爆了,丧尸、异变者都满地走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生的。
而且他早年游历时,曾在一本孤本古籍上见过相关记载。
据记载,古时曾有一个种族,胎儿尚在母体腹中,脉搏便能透过母体被清晰感知。
当初,他只当是古人杜撰的奇闻杂谈,没往心里去。
现在想仔细回想是哪本书,却已经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确实有这么个说法。
“脉肯定没错,确实是喜脉无疑。”
贾安民语气很笃定,没有半分含糊。
“可是这半年来,我都没有跟人行过房,哪来两个月大的胎儿?”
杨晓乐有点崩溃,声音都带着颤音,眼眶隐隐红,指尖都攥得白。
贾安民用指尖摩挲了两下下巴,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的情况确实古怪。不过你放心,从脉象看,这胎儿实际胎龄该有近半年了。”
“只是单看育程度,又像是只有两个月的样子。”
“什么意思?”
杨晓乐挠了挠头,脑子还有点懵,没转过弯来。
“简单点说,就是你怀的孩子,算日子已经有半年了,但身子育的程度,只抵得上普通胎儿两个月大。”
“畸形儿?”
杨晓乐的心一下子揪紧,声音都抖了,呼吸都跟着顿了半拍。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