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王口中呼喝,甩着手大步出了院子,随手拽过一匹马来,翻身上去,叫了两个禁卫,飞驰而去!
黛玉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叫那小内侍起身:“走吧,回去看看。”
陶翰满面忐忑,步伐不免比瘸腿又慢了三分。
黛玉回头看他,只觉得有趣:“陶监的徒,跟那姓夏的怕是明里暗里斗了五七年了,怎么还憷呢?”
“那倒不是。”
陶翰一瘸一拐忙追了上来,小内侍也擦着鼻涕眼泪地赶着扶他。
陶翰因赔笑道:“这不是刚因为小人嘴笨,引得皇后娘娘了一顿脾气么?
“小人倒没什么。然郡主跟皇后娘娘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万一因为瞧见小人跟着郡主,竟又惹得皇后娘娘再恼了,委屈了郡主。那小人可就百死莫赎了!”
走到车边,黛玉扶着楚刈伸过来的手腕上去坐稳了,才偏头看着陶翰笑道:
“你师父既然放心让你跟着我,便是告诉我,你是信得过的。
“既不是外人,我便直说了:
“你这胆子,也太小了。
“这一条啊,你得跟卢长庆学。”
楚刈听到这里,脸上明显便不高兴了:“卢长庆爱惹祸。”
“卢长庆从不怕事。”
黛玉笑了笑,指指楚刈,“你有时候都怕,他可从没怕过。
“只有他惹事的,就没有事惹他的!”
楚刈和陶翰都绷住了脸,不做声了。
他们当奴才的,进宫第一课便是:必须守规矩,不许惹麻烦。
可是卢长庆,就好像没学过这一课一般。
运河,临清。
曹谕躲在船舱里,只催着船家扯满了帆,让船行得再快些。
甲板上,卢长庆正跟隔壁船上的人吵架。
起因也稀奇:
都在甲板上做早饭,隔壁船行得比自己船快一些,所以偶尔炊烟飘过来,呛着咱们小卢公公了。
三两句被人家讽刺,卢长庆气疯了,跳着脚破口大骂:“你来!你来!你过来跟你卢爷爷单挑!
“谁输了谁跳进水里当它三天三夜的活王八!
“我还怕了你个商贾家的洋龟孙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