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仆两个还没出延嘉殿,太后这边也早就站起来往寝殿去,边走边沉声吩咐:“去要一盏参汤,再备上一壶!把我的桃花马拉来!”
黛玉一听就知道不好,上去一把抱住老太太:“太后娘娘三思!”
探春直接跪下哭着拽住了太后的袍襟:“太后,使不得!夜深路滑,寒天冻地!
“您偌大年纪,怎可跟着陛下急行军?求您了!”
“太上安危不知,你让我怎么坐得住?放手!别让我抽你!”
此刻的太后已经犯了倔性,谁的都不听。
黛玉无法,只得令人赶紧追出去告诉昭明帝。
刚刚还为太后果决赞叹敬佩不已的昭明帝顿时噎得眼前一黑:“这可如何是好?”
只得又过来相劝。
但只看这半刻,太后的上唇已经起了一个小小的水泡,便知道老太太是真上了火了。
劝不住,劝不动。
昭明帝无比头疼。
探春虽然在哭,终究机敏尚在,背了太后,给昭明帝建言:“既劝不住,只得顺着老人家的心意来。
“然而她老人家出行,必不能彻夜策马。
“且陛下和太后、太上、太子同时离京,也须得有个合适的由头。
“不如便说陛下奉太后去行宫与太上、太子共度元宵,再点上几位命妇随侍——”
黛玉便看她。
探春转开目光,咬了咬牙,低声道:“皇后娘娘最好带着两三位皇子坐镇京城。
“太子既是受伤,想来太子妃也是要跟着一起去的。
“余者,臣妹愿与贾氏贵妃同行,侍奉太后左右!”
也就是说,把荣公一支的两个嫡脉孙女,都带去阵前,若有不测,大可当着六军,祭旗!
在场的没一个傻子,所有人都想到了这一条,纷纷色变。
黛玉更是花容失色,一把拉住探春:“我与你一同去!”
“不可!”
“不行!”
探春和昭明帝同时出声。
昭明帝看了探春一眼,对黛玉郑重道:“万氏的脑筋一向不清楚,寇昭容窦婕妤虽然都是明白人,却天然受她辖制。
“你留下。朕赐你如朕亲临的金牌。你替朕制衡她,稳住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