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谢知亦吓得弹起来,连书掉落在地上都忘了捡起。
「谁在说话?」
他又问了一遍,绕着树一圈,并没有人。
我还没给自己捏造一个身份。
说话的不是人,是一只蚂蚁,但……谁会相信蚂蚁会说话?
正愁,却见他突然趴在地上,背对着我。
「是土地神显灵了吗?」
我故作高深:「咳……没错,小伙子眼光不错嘛。」
一边憋笑憋得肚子疼。
这还是天上那个面子比天高的亦知君吗?
我严重怀疑谢知亦投胎的时候,脑子被牛蹄踢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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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亦对我是土地神的事情深信不疑。
我说清清喜欢状元郎,他誓要考到功名。
我看着他头绑红布条,心想:很好,按照这个势头,不出意外,他成为状元,辅佐君王指点江山,我回刑司府指日可待。
我以为一切都会按照我设想的方向走。
直到谢知亦考中状元那天。
他光宗耀祖,骑着大白马回乡,马背上青年束戴冠,逢人噙着笑。
他下马直奔大树旁。
我正扒拉着地上的草,还未来得及说话。
一双大马靴从我的头顶压过。
我:你个老六……
「土地,我考到状元了!」
我灵魂出窍,飘在半空中。
冷眼瞧他在院子里找了我许久,从满腔欣喜到冷却。
他为「土地」建了个神龛,可我又不是土地,自然享受不了他白送的红利。
我扭头向同样飘在一旁的月老说:「怎么样?他入了仕途,我是不是可以回刑司府了?」
月老一言难尽的看着我。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真一个蛮横的劲道将我拉进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