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嘿嘿一笑。
“你说当时老黎他媳妇要是带着孩子一起跑还好,我听说这老黎经常打那孩子,造孽哟。”
“哎,别说了,老黎来了。”
……
“爸,”
黎路双手揪住书包的背带,紧张的叫了一声。
黎爸爸依旧一言不,突然站起身,把黎路拖到桌子边。
“爸!”
黎路害怕的大喊。
黎爸爸却像没有听见一样,一巴掌直接扇向黎路,黎路被扇的脸一偏,嘴里一股血腥味,却不敢出声,现在已经很晚了,到时候闹起来不过给邻里徒增笑料罢了。
黎爸爸却仍不解气,提着黎路的头就往桌角撞。
黎路想要挣扎,但他哪是常年干重活的黎爸爸的对手,只能被动的挨打,直到黎爸爸打到解气,才踉踉跄跄的回了房间,不忘跟段老师请了个假,沉沉的睡了过去。
下午三点,黎路才缓缓醒来,他先是尝试睁开眼睛,不过他的眼睛早已肿了起来,只能稍微的睁开一点。
他伸手拿过床头的手机,第一条就是老段的消息,同意了他的请假,简单的关心了一下,下一条就是李寒木来的消息。
“路哥,你咋还没来上课啊,等一下就是任老头的课了?”
看着这行字,黎路仿佛看到了李寒木平时的傻样,没忍住笑了笑,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嘶了一声。
他回复了李寒木,放下手机,来到书桌前,熟练的拿出药,开始给自己上药。
不止脸上,还有手上,肚子上,腿上,到处都是被打出来的淤青,黎路身上的伤疤层层叠叠,有新的也有旧的。
黎爸爸没喝酒时还算正常,一旦喝了酒,就会像疯子一样打黎路。
黎路时常在想,为什么妈妈当时不带上他呢,或者干脆在十三岁那年就直接把他打死算了。
可每当黎爸爸没喝酒时,黎路总会忘记他的疯狂,仿佛眼前这个人还是以前那个对自己有求必应的爸爸。
想着,黎路不由自嘲的笑笑,自己就是贱,既无法与过去割舍,又无法接受现在,只能依靠现在只言片语找到过去的感觉,就像一只流浪的小狗,贪恋一点温暖就义无反顾的走进火堆。
擦好药,黎路本来打算去学校,他已经落了一个月的课了。
但是,黎路突然想起李寒木他们,初中的时候,只要黎路请假没去学校,他们就知道肯定是黎路他爸又耍酒疯了。
黎路也不介意在他们面前露出自己的伤疤,反正也遮不住不是吗?
可是李寒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同学来对待,他不想让他们看见自己的伤疤,不想看到他们异样的眼光,哪怕那是迟早的事,他只是想,过一段正常学生的日子,哪怕很短。
……
“李寒木,该交作业了,就剩你没交了。”
语文课代表李巧巧站在李寒木的桌前,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