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看的见。”
村子的西北角有课巨大的古桑,桑树的下边盖着一座茅亭,茅亭的里面有张四四方方的石桌,桌上有盘已经开局的围棋。
“年轻人,你看这盘棋,黑棋战况如何?”
邓辕飞细细观察了棋局,现白子的章法始终如一贯彻前后,明显是一个人在下。
而黑子的章法前后变过四次,像是四个人轮番下棋。
“老先生,可是有四人轮番执过黑子。”
“嗯,是有四人轮番执过黑子。你看这黑子棋局如何?”
“黑子与白子似乎势均力敌,有鉴于前后四人执过黑子,白子始终未败,黑子的处境并不乐观。”
“年轻人果然是年轻人,比那些腐朽之人看的透彻。”
“老先生过奖了,您不是想让在下接着执黑棋下完这盘棋吧。”
“正是,请坐。”
“那就献丑了。”
邓辕飞前世略通黑白对弈之道,这些年虽然忙于修炼,但下棋和修炼有异曲同工之妙,自从参透开天图后,棋艺的境界倒是颇有长进。
棋面上看,黑白子势均力敌,但邓辕飞细心数了一下棋子,黑子还剩九十六颗,白子还剩九十六颗,这意味着黑子其实是少一颗的。
“现在黑子先手,年轻人你先落子。”
“在下棋术粗浅,还请老先生手下留情。”
“呵呵,请落子。”
“好。”
邓辕飞小心抓起一粒黑子,本以为棋子会有什么玄机,入手之后就是一枚普通的云子。
邓辕飞先落一子,中规中矩,老者执白子攻势明显,似乎并不打算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连落五子,邓辕飞眉头紧锁,手上的黑子盘在掌心迟迟未落。
“主上大人,您怎么不落子呀。”
“这盘棋有古怪,这才落了五子,棋势就对我不利,如果继续按现在的棋局落子,肯定会输。”
“不就是一盘棋吗,输了就输了呗。”
“如果只是一盘棋,你觉得需要装神弄鬼吗。这盘棋之前轮番四人下过黑子,没一人能赢这个老者,且不论老者棋力如何,老者不让四人赢下棋局,足可见老者对棋局的掌控得心应手。
换句话说,老者不是不能赢,而是不想赢,但是始终都能多吃一粒黑子,这就是赢了,这叫输子不阵,这是真正的高手。”
邓辕飞自认为自己棋力绝不是老者高手,老者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轻取自己。
但如果只是一盘棋,不可能轮番下了四个人也没输阵,由此可见这盘棋不在于输赢,而在于输赢之间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