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燕燕的心脏被狠狠攥了一下。
她知道柳小凡讲的是白不凡小时候的故事,但其实也是他自己的故事。
两个人格逐渐融合以后,柳小凡已经有了白不凡少年时期的记忆。
“母亲有时候会突然哭,有时候会突然打我。拿扫帚打,拿竹条抽,打完又抱着我哭,说对不起,说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被人害了。我问她被谁害了,她就不说话了。”
柳小凡的声音越来越低。
故事里的小主人公从“他”
变成了“我”
。
“村里的小孩都骂她是疯婆子,骂我是野种。她洗衣服的时候,村里那些长舌妇聚在井边指指点点,说一个外来的女人单身带着孩子,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那些话我都听见了。母亲肯定也听见了。”
“那五年——”
“那五年,我只有她,她也只有我。”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攥紧,
“我十五岁那年,老头子的人终于找到了我们。他们冲进院子的时候,我不在家,只有她自己在家……”
柳小凡忽然停住了,眉头皱起来,像是在拼命回想什么,却怎么也够不到。
“那天生了什么,我一点都想不起来。后面的记忆是从葬礼开始的。”
他的记忆从母亲的葬礼开始。
中间那段空白,像是被什么人用剪刀齐齐剪掉了。
“我想去查。”
李燕燕握住他的手,
“查你妈当年为什么会被注射神经毒素,查她为什么要带你逃走,查她最后——到底生了什么。”
柳小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那个方块展开,抚平上面的褶皱,动作很慢,像是在抚摸一个很久没有触碰过的名字。
“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