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一页页翻过去。
柳小凡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屏幕的光映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神经毒素项目”
的档案里,记录的是二十多年前智悦集团旗下生物科技公司的一项秘密研究——利用特定神经毒素开行为矫正药物。
实验对象:灵长类动物,以及……
李燕燕的瞳孔猛地收缩。
以及“自愿参与临床试验的十五名人类受试者”
。
名单上,十五个人的名字,全部被涂黑。
只有编号。
oo1到o15。
“这些受试者……”
李燕燕的声音抖,“他们现在还活着吗?”
柳小凡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往下翻。
下一页是一份项目终止报告,落款时间是二十年前的三月底。
终止原因只有一行字:实验体o12、o14、o15均出现严重不良反应,而o15号实验体的不良反应最为严重,项目被迫叫停。
再往下翻,是一份《受试者安置方案》。
十五名受试者中,十四人被遣返回原籍,每人放了一笔“慰问金”
,签了保密协议。
唯独编号o15号,标注着四个字:
“失踪,待查。”
李燕燕盯着那四个字,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编号o15,会是谁呢?
有人参与了实验,出了事,然后失踪了?逃跑了?还是被杀人灭口了?
究竟生了什么更可怕的事情?
“继续往下翻。”
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柳小凡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滑动页面。
安置方案的附件里,夹着一张扫描件——是一份手写的实验观察记录。
记录人签名:梅吉林。
日期是在项目被迫叫停的半个月之前。
李燕燕看着那个签名,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那是父亲的笔迹。
她认得。
小时候父亲教她写毛笔字,钢笔字,一笔一划地教。她说爸爸的字真好看,父亲笑着说,字如其人,做人也要一笔一划,端端正正。
端正。
父亲一辈子都在追求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