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包里面的钱原是不用数的,钱和账都由陈文止管理,早就对里面的数额记得滚瓜烂熟了。
他每日只需把当日卖出的钱加上去即可。
但出门得这两日,苏木有不少花钱的地方。
比如镇上买吃食、坐马车、客车、还有火车等等,都是苏木拿得钱。
她用钱只能从这里拿,所以小包里面的数额已经不准确。
陈文止边把苏木团在一起的零钱整理好,一边数着。
“一共是三千零十七块六分……”
陈文止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对自己产生怀疑,钱怎么可能多了呢。
明明这两日苏木用了些,没道理不减反增啊。
眼瞧着陈文止脸皱得像个小包子似的,苏木情不自禁抬手,食指在他眉心处轻刮了下。
“这里有柱子兄弟的五百块,当然多了。”
“柱子兄弟?他们的钱怎么在你这里?”
苏木跟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凑近些。
陈文止刚才还被她逗弄来着,这会儿有些迟疑。
可好奇心还是让他不由自主地凑过去,放个耳朵听。
“我从今年、年后就一直暗自打听着有哪家想买手表。”
陈文止疑惑,“手表?”
苏木点头,“嗯,这东西也要票,和自行车一样都不大好弄来,但大铁牛的亲戚有门路。”
这个门路可不是弄来手表票,而是以最低的价位直接弄来手表。
市面上SH牌的手表每块一百三十,这个价位还得加上一张手表票。
现下手表票可是稀缺得很,一般人根本弄不到。
所以,才有人生了倒卖不要票手表的主意。
听说,县城的黑市里,之前也有人偷偷弄了几块表回来。
不过这人的门路不好,进价很高,以至于他得卖更高价才能有利可赚。
原是一块一百三十块的表,他最后竟要价二百六十块,已经是平常两块手表的价位了。
再不要票去呗,也不能离谱成这样的。
但这二百六十块钱对这人来说,还真就算加价良心了,因为这是他冒着风险以两百一块表的价格弄到手的。
按照黑市不要票的加价法来算,真不算多了。
但不论他赚多少,总价太高也是事实。
这还是去年的事呢,好像这人后来到底是赔钱把手表卖出去了吧,不仅不赚钱,还倒搭了不少。
不得不承认,这人的头脑很灵活,竟能早早想到这种买卖,只可惜没找到好门路。
现在县城和镇里因着那人手表赔钱卖的事,没人敢对这桩买卖再动心思。
直到大铁牛说他有门路,能弄到不要票手表,且价位还不高,苏木这才动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