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屿轻声道:“不会再有了,再也没有了。”
他握紧了手里的刀,细瘦的身子猛地扑了上去,一下把6耀宗撞翻在地,刀尖对着他就要狠狠地扎下。
6耀宗被吓了一跳,慌忙挣脱着,6屿的力气奇大,他头一偏还是划到脖子上,血迹顺着脖颈流了下来,温热温热的,很快就泛起了凉意。
6耀宗吓坏了,巨大的求生欲让他挣脱6屿的控制,他捂着脖子连滚带爬地往屋子外面跑着,嘴里喊着:“杀人了。”
6屿一脸冷漠,他扯了扯嘴角道:“六六被杀的时候,可连跑的机会都没有啊。”
“艹,疯了,为了一个畜牲,你要杀了自己的亲爹。”
6耀宗一脸的不可置信,就因为一条狗。
“你才是畜牲。”
6屿举着刀,缓缓地走向他,目光冷漠,一字一顿地开口,“去死吧!”
6耀宗被自己绊了一下,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6屿钳制住了,他手里的刀尖直直地朝着自己的心口刺了过来。
在这千钧一的时刻,一声尖叫响了起来,“6屿,停手。”
6屿头都没有偏,手里的刀径直刺了下去,眼看就要捅进去了,他突然被大力一推。
刀歪了,扎在了6耀宗的胳膊上,那人出了凄厉的哀嚎声。
6屿冷冷地看着推他的人,是林岳。
林岳大口的喘着气,轻拍着自己的胸口,“还好,还好来的及。”
6屿想把刚刚掉了的刀再捡起来,一只粗糙的手握住他的手腕,温和的声音:“6屿,到底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让6屿鼻子一酸,他从出生起就没有妈妈,十年前李老师带着林岳来到这个村子,她的老公是警察,因公殉职后,她带着孩子回到老家,后来考上老师,干脆就定居在了这里。
最先住在6屿家隔壁,看着6屿总是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窝在家里,就让林岳带着他玩,送衣服送吃的,直到后来村里开始出现了一些关于她和6耀宗的风言风语,她才搬了家。
她不好再邀请6屿到家里吃饭,总是指使着林岳偷偷给6屿送东西,冬天的棉袄,夏天的西瓜,这些6屿都知道。
上了高中之后,6屿被分在她的班里,李老师也总是有意无意地照顾他,学校收的资料费,6屿迟迟还没交,老师也帮他垫上,明明她自己一个人拉扯着小孩也很拮据。
6屿没有办法甩开她的手,他任由着手里的刀被温柔坚定地拿开了。
“有什么事和老师说啊?这是怎么了?”
李老师看着6屿血迹斑斑的手,声音有些颤抖。
“六六被卖给了狗肉店。”
6屿低着头,强忍着哽咽道。
“没,没了吗?”
李老师表情很是震惊,她太清楚六六之于6屿的意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孤零零的小孩旁边开始跟着一只小白狗,6屿脸上逐渐出现了笑容。
每上下学他也开始被惦念着,一放学6屿就以最快的度冲出去,他急着去见六六,那只无论严寒酷暑,风吹雨打都在路口等着他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