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饭菜准备好了。”
“进。”
侍女们低着头战战兢兢送饭菜进来,关门离开,仿佛屋内住着恶鬼。
“饿了么,吃点东西。”
净昀苍抱起他。
沈离尘浑身无力,用眼神抗议被忽略,只能任由他把自己抱到矮塌边,净昀苍还在他身后垫了褥子,让他能靠坐着。
净昀苍舀了勺冰镇的杏仁豆腐,沈离尘紧抿着唇,就是不张嘴。
换一道,不吃。
再换一道,还是不吃。
净昀苍很有耐心,“是我不会喂饭?换一个人好不好。”
沈离尘心生一计:“换一个人喂我?”
净昀苍道:“我怎么舍得让别人碰你,我变成他的样貌喂你。”
沈离尘:“……”
妈的变态。
他干脆道:“我不饿,不想吃。”
只要净昀苍别对他做那些事,他就还能忍。
净昀苍把他抱回床上,盖好被褥,关上窗,饭菜撤下,整座宫殿看起来像密不透风的囚笼。
可沈离尘左等右等,净昀苍还是没走,似乎在想这里过夜。
沈离尘催促:“我要睡觉,你该走了。”
净昀苍安然道:“你睡,我不会打扰你。”
“你在这我睡不着。”
“我看着你睡了一天一夜。”
沈离尘没借口了,而且现在除了睡觉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但一想到净昀苍在房间里,他心里就像有根刺,无论如何睡不着。
“睡不着?”
净昀苍一直在注意着他,这时候才问,“你平时睡不着会做什么?”
沈离尘敷衍:“我勤学苦练,每天都精疲力尽地回去
,怎么可能睡不着。”
净昀苍问:“勤学苦练?你每日练些什么?”
沈离尘脱口而出:“练剑啊。”
等净昀苍走到床边坐下,沈离尘忽的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说说,你每天都怎么练剑?”
沈离尘咬着牙怒瞪他。
净昀苍知道他在抗拒,但没有用。沈离尘总是拒绝,自己也总是惯着他由着他。可又得到什么?一次又一次拒绝。这一次净昀苍想强势些,让沈离尘明白听话比拒绝更有用,虽然他永远不会收到伤害。
净昀苍收敛笑意,轻声哄诱:“从你第一次握剑的时候说,剑修的第一柄剑是木剑,你学的第一式是什么,挥?砍?劈?”
他靠得太近了,沈离尘扭过头。
净昀苍道:“那就从第一次握木剑开始说。”
这语气和眼神如此认真,仿佛忤逆他的后果会很严重。
沈离尘现在不敢招惹他,硬着头皮道,“我师哥给我削的,他手艺不好……也没打磨好……剑上全是木刺……第一天我就被扎破了手。”
“然后?”
净昀苍越靠越近,伸手亲密把他耳边的碎发掖到耳后。
沈离尘不由得害怕,他现在才明白绝对的力量悬殊下,他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净昀苍允许他发火,他才能发火,净昀苍不许,他就只能卖乖。从前是纵容他发泄心中怒火,现在净昀苍已经忍够了,到了极限。就像道麟君追去人间绝对不会放弃祁真微,他无论如何也要等到沈离尘扑进他怀抱的那一天。
沈离尘明白,净昀苍想对他做任何事,他都无法说不,他带着哭腔道:“然后流了很多血,我不敢告诉师哥,我就回小院哭。”
净昀苍用指腹轻轻擦拭他眼角的泪,金色的眸里有光在幽幽流淌,明明是那么冷淡的眸色,却又仿佛撩起了一把火:“然后呢?”
这让沈离尘有了一种羞耻感:“然后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