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门外。
伍成连滚带爬地往小院冲:“爹!真的跟他唔——”
大将军一挥手(),烈风飒飒作响⒆(),门砰地一声被关上。
他走到祁真微面前,居高临下,威压与战场厮杀过来的杀气简直要把人碾成肉泥,然后沉着嗓子,略带威胁道:“我儿这几个月的功课就是你做的?”
乌鹰已经拔剑了。
祁真微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利落行礼:“得罪将军了。”
大将军吼得房子都在震:“少废话,是不是你!”
祁真微赶紧:“是!”
大将军冷哼:“小小年纪,倒是挺聪明。”
他一抬手,扔了个什么东西。
祁真微赶紧接住,竟然是块玉雕的令牌?
“拿着它,你哪里都能自由出入。”
大将军道,“以后每逢双日早上,来我府邸,我考你功课。”
他说完便沉默了,也不说走。
祁真微想了想:“大将军这是准备收我为徒。”
大将军高傲地哼了一声。
别人都是上门三跪九叩地拜师,他倒好眼巴巴地上门收徒,大将军不要面子的吗!
祁真微毫不犹豫行拜师礼:“徒儿祁真微拜见师父。”
大将军终于满意了,扬着下巴,拎起门外的小犊子,施施然离开。今夜百城觐见,他还有得忙呢。
小院陷入安静。
祁真微看着手中的玉牌,简直要喜极而泣:“真是困了送枕头,我们先去试探汪郢住哪里,反正他们还要待几天,有的是机会。”
乌鹰激动得颔首:“我去偷两身侍卫的衣服,方便行事。”
说着就要去。
祁真微拽住他,摇摇头:“不行,我们穿三年前刚来鬼都置办的那身衣服,别忘了我们拿着的是将军府的令牌,今夜所有人都光鲜亮丽,没道理将军府的两个侍卫没有伺候在主子身边,反而是闲逛。”
乌鹰一愣,也明白过来:“殿下说的是,我太冲动了。”
三年前的衣服穿在身上竟然毫无变化,祁真微有些失望,娘说他还能再长长,至少个子会再高点。
可这些美好期待都随着三年前那场大火烟消云散。
傍晚时分,趁着整座皇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百城觐见上,祁真微和乌鹰离开小院,大大方方走在皇宫中。
三年前来得匆匆,复仇心急切,没有仔细看,现在祁真微才发现,这座皇宫极尽奢侈,简直可以用铺张浪费来形容。
宫殿全用紫金打造,瓦片是旋光瓦,树木也是属阴的槐树,连墙角都种着吸血的鬼血藤,脚下琉璃砖雕刻仙界瑞兽,大意是把仙界踩在脚下,简直嚣张极了。
难怪都称道麟君是暴君。
然而走着走着,祁真微和乌鹰都发现了一个严重的情况,他们不认识路。
三途河城的城主府甚至不足皇宫的百分之一,这可叫他们怎么找?关键是道麟君没有嫔妃,绝大多数宫殿
()都没有人住,一路走来甚至没看见侍卫侍女,想必都去宴会上伺候了,他们想打听路都苦难重重。
就这样误打误撞,祁真微听见了奏乐声,他立刻意识道:“坏了,我们好像走到宴会旁边了。()”
乌鹰道:殿下打算怎么办。()”
祁真微沉思片刻:“这个计划有点冒险,我想去看看,看看汪郢究竟带了什么人来,免得到时候你我连要对付几个都不住地。”
乌鹰深深拧着眉:“这样太危险了,不如殿下先回去,属下前去观察。”
祁真微却十分坚持:“已经三年了,我要亲眼看看江鹤变成什么样子。”
他们不需要暗中窥探,也免得被在场那么多高手发现,宴会周围站着许多等候吩咐侍卫侍女,他们换上侍卫服,趁人不被站在侍卫队最后。
祁真微急忙观察,然而三途河城的坐席被挡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在他打量的功夫里,他看见了江追,然而就在他看向江追的瞬间,江追冲他挤了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