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酒楼,乌鹰收回刚才装腔作势的冷脸,“殿下究竟在做什么。”
祁真微朝酒楼内努努嘴:“真巧,找了个大将军家的公子,糊弄他跟他进皇宫呗。既然咱们进不去,就找能带我们进去的人进去。”
傍晚祁真微准时赴约,而醒了酒的纨绔伍成看起来人模狗样多了,甚至拿了把扇子,不伦不类装文雅。
伍成带祁真微去看那些人间商人带来的新鲜玩意,祁真微看着看着就打哈欠,一副看过了看腻了的样子,别说伍成,连商人都以为祁真微已经见过这些,才见怪不怪。
没看完,祁真微就不耐烦地问:“能回去了吗?”
伍成只得送他回去。
接连几l天,不用祁真微开口,伍成都会找好玩的地,但祁真微只有偶尔能表现出兴趣,大多时候都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看起来懒懒散散。
“你喜欢什么啊。”
伍成终于忍不住问。
他们在城外打猎,祁真微身手好,猎物几l乎都是他打来的,但依旧兴趣恹恹。
祁真微掏出块一角绣着梅花瓣的白手绢,慢吞吞擦手,“我啊,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喜欢玩什么。”
他随手把手帕放在一边。
伍成愁眉苦脸,半晌终于道:“咱们去御花园喂鱼去?陛下养了不少,可有意思了。”
祁真微心脏直跳,先假装好玩吗听起来一点也不好玩,然后才勉勉强强道:“行吧,去看看怎么有意思了……你拿它干嘛?”
伍成正偷偷摸摸把手帕往怀里藏,脸红到下意识低头,嘿嘿道:“乱扔东西不好,我带回去再扔。”
祁真微:“?”
他没扔啊。
算了,和进皇宫比起来,一枚手帕他还是可以舍弃的。
芥子空间里还有十几l个,他不用就是了。
当夜客栈里,祁真微和乌鹰一遍遍筹划,糊弄伍成简单,但糊弄道麟君根本不可能,他们必须实话实说。
万一道麟君帮汪郢,死的就是他们了。
祁真微虽然胆大,但这时候也是会害怕的:“陛下会相信我吗?会念着我爹的好吗?”
乌鹰不敢回答。
祁真微心里咯噔一声:“陛下……他……”
“他从不心慈手软,上次我来鬼都见识过,有位城主说错了一句话,陛下当场下令处斩。百姓都说他冷血无情,宫内侍卫更是说他从未笑过。”
乌鹰垂眸,“但只有他能庇护殿下,护殿下周全。”
祁真微道:“我要报仇。”
乌鹰道:“殿下只需说服陛下。”
大将军家的马车内。
祁真微困得不行,靠着乌鹰睡觉。
伍成看得气不可遏,狠狠盯着乌鹰,看样子想要立刻让属下把他丢出去暴揍一顿。
眼见大将军府的马车,宫门的守卫根本不敢仔细查,很快放行。
一路来到御花园他们才下马车。
御花园空空荡荡,不仅连宫女都看不见,更何况后宫三千嫔妃。伍成不是第一次来,熟门熟路地带路。
祁真微问:“陛下没有嫔妃吗?”
伍成惊讶地瞪大眼睛:“陛下没有嫔妃啊,上次群臣请陛下选妃,被他下令斩了十几l个,还是我爹机灵,一句话都没说。”
祁真微恍然:“我还以为陛下的妃子会喜欢来御花园——”
“陛下!”
伍成骤然一声惊呼。
祁真微立刻转身,那是个比他高一头的男人,王袍加身,带着睥睨天下威严。
伍成已经跪下行礼了。
祁真微朗声道:“三途河城城主之子祁真微见过陛下,数月前家父之臣汪郢反叛夺城,我爹娘都死在他手中,只有一位忠心侍卫相护才得以平安来到鬼都,请求陛下看在三途河城对陛下忠心耿耿为陛下捐税纳贡的份上,为我爹娘报仇。”
道麟君面无表现,不为所动。
伍成却惊讶地看着祁真微,震惊不已。
半晌,道麟君冷冷地开口:“三途河城?”
祁真微一喜,看来道麟君还记得三途河城还记得他爹,他赶紧:“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