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太招这些东西了。”
顾玄息叹气,“连他身边的也敢招,浑身……”
沈离尘知道他想说臭味,但他不敢说。
而沈离尘也是现在才知道,雪狼身上的气味和净昀苍一样,也是,雪狼是净昀苍的坐骑,甘愿认主结主仆契约,只有净昀苍能解契,但雪狼不能背叛的那种。
难怪雪狼总是要他把自己从净昀苍手中要走。
沈离尘摘了两片树叶变大,一片给狗,一片给周霜儿。
他怕周霜儿害怕,还细心地叮嘱她:“抓住叶柄,害怕就闭上眼。”
然后他御剑带着树叶飞,顾玄息可以凭空而飞,只不过沈离尘御剑的时候,他就趁机站在尘埃剑剑尾。
沈离尘曾经试图让尘埃剑把他甩飞,但尘埃剑在这时候就不听话了,死活都不动顾玄息。
因为尘埃剑认自己是亲爹,但它还认顾玄息当爹。
沈离尘第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进入化神期,为什么让尘埃剑的剑灵化形?当个只会嗷嗷哭的剑灵意识不好吗。
他对顾玄息蹭剑的行为已经可以视若无睹了。
回周府的路上,他担心周霜儿掉下去,时不时转头看两眼。
这个时候,沈离尘就会感叹道:“那么有钱还那么重男轻女,小棉袄不比吃人的孙子好。”
他在周霜儿闺房时就有这种感觉了,他怀疑周霜儿朴素的闺房不是因为不爱奢侈,而是因为家里不给。
顾玄息叹了口气。
沈离尘转头看他,露出疑惑的眼神。
顾玄息的瞳孔一向比夜色深沉:“我在想,我听不懂你的话,也不懂你在想什么。我可以不懂你在想什么,但能知道你想要什么就可以了。可我连你想要什么也不知道。”
沈离尘怔了怔,他已经很注意了,但也难免说与这个世界违背的话,比如重男轻女,虽然很好理解,但一下子就能形容得那么精辟,就会让人不解。
他转过头,认真御剑,淡淡道:“你是尊上嘛,我是修士,看不懂是应该的。”
顾玄息看着身上这一身再寻常不过的黑衣,只觉得无力。
他已经低头了,但他还要再低多少,才能符合沈离尘心中的看得懂呢?
“那我要懂到什么程度,才算懂呢?给我一个目标,就算达不到,也好过这样。”
沈离尘的背影倏地一僵。
顾玄息捏得了一下他的腰。
他只是带着无奈与惩罚性地捏,结果惹得沈离尘一分心
,差点把所有人以及一条狗甩下去。
然后沈离尘还紧张到不打自招:“你这不是挺懂的吗!还要多懂!再懂就要读心了!”
想了想,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虚虚地警告道:“你敢!”
他觉得自己简单不过了,在他不懂的时候为他解答,能回答他大多数问题,在他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不提反对意见,该闭嘴时闭嘴,该装不存在就不存在,对他的朋友客气礼貌一点。
这不很简单吗?
有什么难懂的?
矫情。
而顾玄息也是一愣,沈离尘什么时候这么……又不是没碰过,更过分的都有,怎么当年温顺乖巧,也没有伸爪子凶他?
怎么当年不紧张,反而是现在紧张成这样?
而……现在才是正常的反应吧。
当年自己对他而言和路人没什么区别,怀抱和轻吻都才会无所谓,就像在演一场夫妻戏,娘子和夫君唤得缠缠绵绵,一旦演完,下了台,夫妻就是陌路人。
至于现在……
顾玄息不敢碰,他怕沈离尘又紧张起来全给摔了,还得自己哄。
进了沧州城,这时候已经是深夜。
明天才是中元节,但深深思念在底下亲人的百姓们,已经开始烧金元宝银元宝。
从天上俯视,沧州城到处都是灰色烟雾,整座城也遮遮掩掩的,看不分明。
这幅样子,许多邪恶的事就能遮住了。
沈离尘觉得只有他和顾玄息太没气势,顾玄息还有让人忽略的法术,就传音让杨师姐和其他弟子们也来。
他让周霜儿站在自己身后,免得出意外。
他上前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