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丹枫气得咬牙切齿,然而他本人不善言辞,比不上轻描淡写就能气死人的沈离尘,只得拂袖而去。
江邵看得莫名其妙:“你怎么惹他了?”
沈离尘比他更无语:“我也想知道。”
看完这场比试,沈离尘准备去找下一场,转头看见不远处树后蹲着一只……狗。
他跟江邵打了声招呼,去找雪狼。
“怎么了?”
雪狼的圆眼睛耷拉下来:“尊上想见你。”
沈离尘愉悦的心瞬间落了下来:“他怎么不自己来呢?”
净昀苍想见他,哪次问过他的意思?
雪狼显然是不情愿只当个传话筒:“他说你不愿意就算了,你愿意他在你们重逢的地方等你。”
沈离尘沉吟了片刻,才道:“我去。”
芦苇丛依旧漂荡大片软绵绵的白花。
风吹白浪,浮上天际。
沈离尘穿过芦苇丛,只不过这次有灵气开路,不像上次走得那么苦难,哪怕芦苇丛中看起来都一模一样,他依旧记得当时的方位。
拨开最后一丛,就像重逢那时,沈离尘再次对上那双金色瞳孔。
净昀苍先问:“好些了吗?”
沈离尘喉结上下一滚,点头道:“多谢你送药。”
净昀苍的神色毫无波澜:“你知道是我。”
沈离尘道:“不是他说的,但我就是知道。”
顾玄息对这事避而不谈,沈离尘就明白真相了,必然是顾玄息照顾他,但净昀苍却为他取来了解药。
显然解药比照顾更重要,所以顾玄席避而不谈的时候,心里在自责。
“你知道就好。”
净昀苍直白又迫切地询问,“你愿意回到我身边了?”
沈离尘下意识后退,拉远他们之间的距离。
这个举动已经说明了他的答案。
净昀苍垂眸,眼里的全是失落,他呢喃道:“至少有
()一点原谅(),不必那么恨了吧。
沈离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欠你很多?(),你小时候我没有抱过你,你练剑的时候我没有纠正过你的姿势,更没有在你入剑道时为你挑选本命剑……我欠你的太多了,这三年我一直在想,如果你拜我为师那天我就照顾你……但我只来得及想了三年,想到你十一岁。”
净昀苍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带着微凉,不知道为什么却让听见的人感觉到撕心裂肺的悲哀。
但像撕心裂肺也无妨,只要求得一点原谅。
沈离尘却问:“你那个时候就开始……我八岁的时候就开始……”
“不是。”
净昀苍摇头,“我明白的时候,是三年前我无情道破的日子,那天我才会懂得我亲手养大的是我此生——”
沈离尘怒道:“够了!”
他可能是三界内唯一一个敢对两位尊上发火,并且两位尊上都不敢言语的人了。
“我宁愿你没给我送药,这样我就不用因为歉意来见你。”
净昀苍看着他,眼里尽是茫然无措,像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像是不明白沈离尘在怒什么,他只能说他心里的话:“我会对你好。”
“你只是现在这么说而已。”
沈离尘叹了口气,他才不信什么许诺,再牢不可破的誓言都挨不过时间,这种事他见得还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