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上搜寻了三天三夜一无所获。
紧接着又是看不见尽头的搜寻。
半年后,顾玄息让魔军撤退,而净昀苍的人还在找。
一年后,净昀苍的人也退走,据说他没有一刻停下来寻找,世间能用的法宝和咒术都被他寻了个遍。
倒是顾玄息不似他那般疯狂,他常常一个人坐在寝殿里,等日升日落。
一日就这么过去了。
手下的人常常孝敬些追踪找人之类的法宝,他看也不看,丢到一边。
“我有什么资格呢?”
“净昀苍是他的师尊,他才应该去找他。我又有什么资格呢。”
这是顾玄息最经常说的话。
顾火听了无数遍,他总是想,你没资格,你别用沈公子的茶杯喝茶啊。
不过他不会说,现在只是没找到沈离尘不在的线索。
如果真的找到了,他无法想象顾玄息会怎么样。
·
官道两边的杂草足有半个人高。
丛生的杂草中,有一座荒废的凉亭。
身穿淡蓝色统一样式弟子服的青年等得焦急万分,来来回回踱步,“怎么还没来啊。”
过了一会儿,他又抱怨,“不会是不来了吧。”
“难道是没拿到!”
一只修长的手搭在柱子上,紧接着,一个身形单薄的青年单手一撑,整个人干脆利落地翻过围栏,出现在等候青年面前。
沈离尘没好气道:“江邵,你说没拿到?”
江邵背后说人坏话,被当场听到,讪讪地笑:“没有没有,沈微兄听错了,我是以为你在深渊中出什么危险,正想着要不要带几个朋友去救你!”
沈离尘:“呵!”
沈离尘目前化名沈微,身份是乡野散修。
江邵不好意思地搓搓手:“那个……沈兄?还……成了?”
沈离尘简直没眼看了,这场面要是被第三个人看见,估计会以为他们正在进行某种不可言说的交易。
他从芥子空间拿出一把和狗尾巴草至少有八成相似的草,“易折草,没拔错吧,你点点数量,别少了。”
江邵欢天喜地,并且当面点了数量,边点数边喜悦道:“对对对就是这玩意,多谢沈兄,没有易折草,我这次年末考核准过不了。”
点完数,他心满意足地收回自己的芥子空间,同时拿出来一个布袋,继续道:“凌阳宗哪儿都好但就是这点不好,人家华清宗完不成年末考核就完不成,没有任何惩罚。凌阳宗倒好,被打回去和师弟师妹们重新学一年,多丢脸。”
凌阳宗……
沈离尘不由自主地想起净昀苍来魔界带走他的第一日,他们在客栈吃早餐,遇到一对要拿他们当替罪羊的
师徒,不知道逃出生天了吗。
也许可以问问江邵……
还是算了吧,关他沈离尘什么事。
他拿着布袋,随意掂了掂,差不多,他也懒得数里面灵石数量:“你们凌阳宗这样做也是为弟子好。”
江邵叹了口气:“以前的仓宗主在就不这样……”
他冷不丁想起了什么,倒吸了一口冷气,捂住嘴,呜呜道:“我忘了不能说,不能说……大不敬。”
仙尊在九重天杀尽仙族各大族族长后,又一夜间屠尽各大宗门宗主,一时间仙界与人间人人自危,生怕这位仙尊再次发疯。
后来见他不再杀人,两界才渐渐放松下来,重新推选的族长和宗主时刻战战兢兢,生怕稍有不慎就会重复上一任的命运。
因而那段日子都被禁止提起,死去的人更是被彻底除名,禁止提起,否则一旦被发现,从严处置。
沈离尘毫无反应地看着他。
半天过去,江邵确定自己安全了,才心有余悸道:“我这张嘴迟早要害死我。我不麻烦你了,师姐还等着我帮忙准备扶摇大典,嘿嘿嘿嘿嘿嘿……我得去了。”
沈离尘不耐烦地抬起手往外一挥,“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
江邵嘿嘿笑着御剑离开了。
沈离尘想,又是一届扶摇大选,原来已经过去三年了。
自由又散漫的日子让他渐渐忘记时间。
天上已经看不见江邵的身影,沈离尘终于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要朝后倒去。
亭上,好不容易找到块完整瓦片的红鸟唉声叹气,咻地飞下去,化为一个身着白衣红裳的高挑男人,单手在他后背一接,小心放在地上。
他对这个没事就打扰自己睡觉的家伙没有半分礼貌:“穷鬼,我让你别去深渊,就为了那点报酬,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