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即将穿胸而过的刹那你,传来一声轻微的咻——
清脆地叮叮两声,银针一分为二,落在地上,灵气消失殆尽,成了普通的银针。
沈离尘这的时候才想起来净昀苍在他身上留下的一抹剑意。
而寒冷的剑意并没有回来,下一个目标就是段无峰。
但段无峰非常惜命,他怕死,每天都戴上保命的法宝,尤其是现在正直仙魔大战时期,戴得更多了。
纵然是净昀苍的剑意,也有些罕见的法宝能挡。
段无峰恰好有一件。
那是他的发带,只见剑意扎在发带的结界上,正一点一点逼近,而结界也渐渐碎成蜘蛛网般的裂纹。
披头散发的段无峰趁这机会转头就跑。
沈离尘也识趣地跑路,免得他还有什么厉害的法宝。
这下可好,和段无峰闹翻了,华清宗还有他的容身之地吗?
沈离尘清楚,对他而言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无忘山,那里有净昀苍的结界,但他不想去。自从夜里拜别净昀苍登上前往魔界的马车,他心里就和无忘山诀别了。
然后他悄无声息地去了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吴非元所住的望羲峰,然后溜进吴非元的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捂住他的嘴,免得他尖叫。
沈离尘低声道:“我刚回来,段无峰想推我出去做仙魔大战的罪魁祸首,给其它宗门出气,他还想杀我,我现在是逃出来的,你不要叫。”
吴非元惊恐地瞪大眼睛,紧接着就流泪了,一边呜呜呜一边点头。
沈离尘这才放心地松手,然后就被搂了个喘不过气。
吴非元直抽鼻子:“你竟然能回来!我和你师姐差点给你立衣冠冢了!”
沈离尘:“……别蹭我衣服上。”
吴非元不断地擦眼泪:“呜呜呜呜呜……”
片刻之后
()他才想起来:“你刚才说什么,宗主想杀你!?”
沈离尘淡然道:“嗯,他怕我师尊找他麻烦,就准备先杀我嫁祸给魔尊,而且我这个罪魁祸首死了,就没法狡辩了。”
吴非元愤愤不平,加上这些日子以来,他对段无峰的感觉越来越差,骂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你放心在我这里住着,我师父的法阵和符咒都是出了名的,就算是段无峰也进不来。明天我再向全宗宣布你回来的消息,他想动手,也要考虑考虑了!”
“嗯。”
沈离尘又问他要了件干净的弟子服换上,和他一起躺在床上。
他们小时候没少一起睡,沈离尘做噩梦吴非元还要哄半宿,现在就算长大了,他依旧觉得一起睡没什么。
吴非元仔细问了在魔宫的事,听说沈离尘的待遇不错,他欣慰道:“看来是魔尊曾经来宗里住过一阵子,对你印象深刻,才没有亏待你。”
沈离尘想可不印象深刻么,要不是还要替死,他还要替婚!
他说:“我怕华清宗有难,段无峰怎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况这些年来大事都是我在做,唐师姐女流之辈难以服众。”
“这话你别在你师姐面前说,不然她揍你。”
吴非元警告道,“你走了之后,弟子们都惶惶不安,是你师姐出面收拾残局,你要是再晚一点回来,说不定她就能顶替你了。”
沈离尘惊讶又欣慰,他最舍不得的就是华清宗的这些弟子了,如果唐溪能代替他,那他就无牵无挂。
一身轻松地退休。
吴非元继续道:“明早我再传音给你师姐,免得她今晚就杀过来揍你。”
沈离尘道:“……她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凶。”
吴非元笑了:“你回来,去过无忘山吗?”
沈离尘不满道:“没去过,怎么了?”
“你去魔界后,仙尊……就像变了一个人,他对我和你师姐都挺……就是不再那么冰冷,也几次召我们去无忘山。后来我们甚至可以自由出入。”
吴非元对仙尊的行为一直感到困惑,但他知道这种行为一定和沈离尘脱不开关系,不然为什么每次仙尊都要问沈离尘?后来甚至问得非常详细,连沈离尘几岁几个月的时候长多高,这种小事都要他们回忆清楚。
沈离尘诧异地挑挑眉:“挺奇怪的。”
吴非元道:“是啊,但更奇怪的是,从你去魔界的那天起,整个华清宗,没有一个人见过凌云鹤。”
沈离尘见怪不怪:“师尊不想让你们看见?”
他要是有个心肝宝贝,也捂起来,谁都不给看。
“你忘记我和你师姐经常去无忘山了?山上我们不清楚,但山脚下,包括你住的小院,都没有他的影子。不过无忘峰的灵兽确实多,其中有一只日夜不停地叫,只不过都当灵兽了怎么叫得还跟鬼一样难听,像受了酷刑的人。”
吴非元抱怨,“太奇怪了,你说是不是?”
沈离尘道:“那肯定是护着呢,不想给你看。”
吴非元疑惑:“……是这样么?()”
他虽然疑惑,但他一点都不懂仙尊,沈离尘才是那个住在无忘山下的人,沈离尘都不觉得奇怪,他又有什么资格?
算了,关他什么事,他有没有一个奇奇怪怪的仙尊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