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魔继续说道“小子,我早就没了命,也不畏死,我只有一个心愿未了,我相好的《剑奴》始终被囚在峨眉,我本想重获自由后去救她,虽明知不是那娃儿的对手,但总要拼死一试…”
“她真的那么厉害吗?你的伤很严重吗?”
蓝生惊急不已,似乱了方寸“可以请我师父帮你,我师父说过他和峨眉派颇有渊源…,你的伤…”
“渊源?我看未必,剑魔嗤笑道“何况哪里找得到你师父?即使找到,倘真动起手来,你师父根本胜不过她…”
蓝生还想出主意,却被剑魔打断。
“我中了自己的魔剑,那是本命大劫。。。,说了你也不懂。总之我大限到了,我本就是孤魂野鬼,为鬼谷所收…,若有机会见到剑奴,不论救得了她否,帮我把这纸卷交给她,至于平魔剑法,看她肯不肯教你了。”
剑魔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叠泛黄的纸卷。
蓝生收下纸卷,并承诺剑魔一定会将纸卷交到剑奴手上,剑魔才又继续说“告诉她,我无怨无悔!”
剑魔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也显得更衰弱。
“告诉她,我…无…怨无…悔!”
剑魔说完最后这四个字,头上的青烟骤然浓聚团涌,身体各处也都冒起丝丝的清烟。
蓝生和诗妹急往后退了几步,待烟雾转弱,他俩再向前看时,两人都吃了一惊。
哪还有剑魔的身影?
剑魔竟这样蒸掉了,连衣物都不剩!
“剑魔的魂魄进了魔剑里了。”
诗妹幽幽道
“是么?”
蓝生一脸惊疑“我怎没瞧见?”
“师弟的八字太重,看不见”
诗妹半玩笑半认真说着,事实上她方才也是惊鸿一瞥,似乎见到一团魅气窜进魔剑,也不敢确定就是剑魔的魂魄。但既然剑魔临死前要蓝生将魔剑出鞘,想当是为此。
剑魔的死令蓝生难过了好几天,虽然是在练剑,但蓝生总认为是他害死他的,心底愧疚不已。
蓝生苦练了几个月的两仪剑法,转眼已是第二年的春天,他已可完全掌握住魔剑和拂尘同时使出正反两仪的诀窍。
蓝生向诗妹道“我的两仪剑法,已渐熟稔,应可和师叔的武当《太乙玄门剑》匹敌,但我本门的内功却不到四成,远远不及师叔七成的功力。这次去要魔笛不能再失败,所以我打算明年春天再去找师叔。”
这一年蓝生和诗妹除了在山上练功,习字外便尽情地玩耍,师父走了,她俩便无人管了,整座云山几乎被二人翻了过来。
夏天,两人不止将脚浸在水里,更常跳进池中戏水,甚至在池里洗澡。
而冬天,怕冷的诗妹便钻进蓝生的被窝里,倚着蓝生的胸膛而眠。
年纪虽渐长,但两人并无男女间之情爱,他俩自幼皆孤苦无依,心底都懂得珍惜这来得不易的缘份。
又过了一年多,蓝生已满十二岁,剑法更是精进,他决定和诗妹下山去找师叔要回魔笛。
蓝生与诗妹收拾简单的行囊,起程往八斗子山。走了半天的路,未时许已来到八斗子山脚。
才走近那间小店,便见齐氏夫妇和他的胖儿子,不怀好意的站在门口,向他俩冷冷瞅着。
“站住!”
齐胖龙迎向前,睥睨着蓝生,挥舞着手上的齐眉棍,一副耀武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