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明月也有点聊不下去了。
他看着宋帝王道:“算了,我们回去吧。”
“回哪儿?”
“地狱啊,还有哪儿?”
其实余钦知道明月只是随口那么一说。
可当听见他对于去往地狱,用了“回”
这个字眼,余钦不得不动容。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脏竟可以因为一个人的话、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而变得这么柔软。
“怎么还呆呢?我还给你做了饭的——”
明月后面的话被吞没了。
那是因为余钦吻上了他的唇。
灯光继续变幻着色彩,照亮角落里那个不断摇晃着的沙。
嘈杂的音乐、嘲弄的嘶吼、舞台上不断摇头晃脑的人群……
所有这些似乎在这一刻都已远去。
明明在最喧闹的场合,当他们亲吻着彼此,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却仿佛置身于天地间只存在他们二人的世界尽头。
不过这一切都在某个瞬间暂时停止了——
那是明月西装外套被脱掉,衬衫纽扣也解开了好几颗,要伸手去接余钦皮带扣的时候。
余钦暂停所有动作,侧过眼眸,然后看见了一双眼睛。
那眼里闪烁着贪婪、**、醉意,正盯着明月暴露出来的大片锁骨。
余钦立刻覆身而上,将明月结结实实抱在了身下。
一旁,偷窥这一幕的那人偏了个脑袋,想要看得更详细一些,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现那两人凭空消失了。
紧接着他就无故摔了个狗啃泥,额头鼓了个大包。
是闹鬼了?还是我喝醉产生了幻境?
这一幕成了此人此后脑子里长久的疑问。
宋帝王寝殿内。
余钦抱着明月躺在了那张他们曾经痴缠了许多次的大床上。
时隔经年,两个人的心情却已大不相同。
余钦双手撑在明月的两侧,看着他带着醉意的、半阖着的眼睛,他泛着红的脸,以及已变得堪称乱七八糟的衣服。
然后余钦在他的眉心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某种冲动,已在从人间回地狱的路上,被余钦生生压抑住了。
其实他并不急于和明月做这种事。
他不想让明月认为自己只对他的身体有**,只想和他当炮|友,这是一方面原因。
至于另一方面原因,从明月这次来地狱开始,余钦便把这次重逢视为他们重开始的机会与起点。
他不想再像从前那样,稀里糊涂地就跟明月搞到了床上。
他想和他循序渐进,他想乎情止乎礼。
于是吻过明月的额头,余钦起身了。
“你刚才说,做了吃的?我们现在去吃?然后再好好聊聊?”
明月坐起来,很奇怪地看向走下床的余钦。……
明月坐起来,很奇怪地看向走下床的余钦。
思忖片刻后,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