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老了,也陪不了你几年了,只能为你谋划出这么一条富贵路了,祖母希望你一辈子顺遂安康富贵!这样,祖母将来到了地下,才能安息啊!”
“祖母!”
冯玉素眼睛一红,扑进了冯老夫人的怀里,“您老人定会长命百岁的,还要陪孙女很久很久呢!莫要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冯老夫人笑了起来,“傻孩子!人固有一死,你只需听祖母的话,按照祖母说的做,就好啦!”
冯玉素将她靠在冯老夫人肩膀上,蹙着眉心。
轻声道:“可是祖母,我们就在嘉宁县守着祖宅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冯老夫人听她这话,还是有了退意,心中一急。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待祖母去了,那祖宅是你一个小姑娘家能守的住的?”
“再说,你要是不嫁给你谢世叔,嫁给旁人,谁又有你谢世叔有前程?就是相貌人品,你就舍得平白让于旁人?”
冯玉素却是想起了小时候祖父和祖母说的话。
那时候她才五六岁。
谢世叔也不过是十五六的少年郎。
那时候的谢世叔家贫人口多。
祖父常在祖母面前夸他的。
还曾叹息,说可惜谢世叔年纪太大了些,若是再小个几岁,他都想自己许给他做媳妇儿。
那时候她小,还不知道做媳妇儿是什么意思。
可就见祖母黑了脸,对着祖父了好大一场脾气。
言语里都是在说谢世叔家贫如此,连狗都不进他的家门去。
即便和自己年岁相当,长得再是好看,再有读书的天分也万万不会将自己许给他做儿媳妇。
他那样的家贫,哪里有银子继续读书科考?
当时,祖父被祖母骂的面红耳赤,从此后,再也不敢在祖母面前说这样的话了。
如今想想,祖母可有后悔过?
她很想问问祖母,可又怕祖母伤心难过……
谢云戈送完冯老夫人回到了内室后,却见妻子已经睡着了。
她如今月份越大,就越嗜睡了。
丫鬟婆子们见他来了,都很有眼色的退下了。
谢云戈屏声静气,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
见妻子小脸粉红,缩在软被里睡的香甜,眼眸中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从今日事来看,妻子并未担心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