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少年墨飞舞,下巴抵在方修允肩头,眼神落在更远的前方,落日为他镀上一层金。
方修允听到他从鼻间出一声“嗯”
。
带着些鼻音,懒洋洋的,跟只大猫似的。
惊鸿和廿一载着三人离那块开满彼岸花的地方越来越近了,这般遥望过去,方修允甚至能看到圆罩状禁制上流转着的金色符文。
“魇”
的残念,江与眠就在那里面吗?
心脏不可抑制地越跳越快。
莫名奇妙的感到一阵雀跃,还有第一次在这方世界感受到的,奇怪的归属感。
方修允思绪散,望着远处的禁制,眼神却找不到焦点。
阮墨在这时候开口:“要下去吗?下边有点情况。”
谢卿年不耐烦地撇嘴,收起了那副慵懒随意的姿态。
并不是对阮墨有什么不满,而是下方传来的动静着实破坏美感。
他一直注意着,师兄明显就很喜欢这里。
以后他倒是可以在院子里还有芥子空间里多种些花。
只是下边这群人……
真该死啊!
各种颜色的灵光交织在一起,刀剑碰撞声混杂着脏话的声音,简直糟心!
谢卿年本来变好的心情一下子又不好了,点如黑漆般的双眸里满是冰冷寒光。
尤其是在看清楚人群混战中四处躲藏的某个小少年以后,心情更糟糕了。
谢卿年抬手捂住方修允的耳朵。
打就打了,还脏话连篇!
落地后还是阮墨先出了手,春秋笔应召而出,下笔宛若游龙,五只由冰蓝色灵力织就的狼飞向混战中心。
战局忽变,修士们反应迅,四散开来,各自与队伍成员汇合。
方修允这才得以看清,起了争执的大概有三拨人。
谢卿年并没有出手的意思,看到阮墨加入战局以后众人四处躲避,互骂声渐消,他满意地点点头,放下了捂着方修允耳朵的手:“师兄,穿红色纱裙弟子服的那群女修是合欢宫的,身着黑白相间弟子服的是太一宗,剩下那些人是无宗无派的散修。”
合欢宫方修允还是知道的,他们以双修功法闻名,弟子大多擅长房中术,常与各宗门还有世家进行联姻。
单拎出来的话战力确实不怎么好,但他们背后可是那些联姻的世家和大宗派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一般不会有人敢触合欢宗弟子霉头。
所以现下这个混战是怎么回事?
谢卿年跟阮墨也不像是那种会多管闲事的人,怎么也都下来蹚这趟浑水?
还不待他多想,就见一个太一宗小弟子跟找到救星似的,望向方修允那里时眼睛一亮,顶着头乱糟糟仿佛从草地里滚了一圈似的乌朝他和谢卿年的方向跑来。
边跑边哭喊:“舅舅救我!”
救救救?
哦!
是舅舅吧!
原来这个孩子是谢卿年长姐膝下独子白沈(net)啊。
那难怪阮墨提出要下来看看情况了。
方修允恍然大悟,默默往左移了下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