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地关上,包厢内一片狼藉。
魏波看着躺在地上、脑袋还在往外渗血的秦峰,吓得咽了一口唾沫,转头对刘千越说:“刘……刘副县长,要不,咱们先打12o吧?这人要是死在饭店里,事情可就闹大了啊!”
刘千越此刻也是心乱如麻,他蹲下身,使劲晃了晃躺在地上的秦峰,大声喊道:“峰哥!峰哥你醒醒!”
秦峰毫无反应,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看到秦峰头上那触目惊心的血迹,刘千越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12o急救电话。
打完电话,刘千越猛地站起身,双眼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
他转过身,盯着魏波,厉声质问道:“魏波!你是县委副书记,兼任着政法委书记!你难道管不了公安吗?!”
刘千越指着大门的方向,厉声道:“你现在、立刻、马上安排公安局的人,对蒋阳和那个叫赵浩的流氓进行抓捕!刚才你可是亲眼看见了!就是他们俩动手打伤了我朋友!你立刻给公安局长打电话,让他们出警抓人!!快打!”
魏波虽然害怕刘千越的背景,但他毕竟在体制内混了这么多年,深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抓蒋阳?
开什么玩笑!
蒋阳虽然只是一个正科级,但那也是干部啊!
而且,刚才是什么?确实是正当防卫啊!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秦峰先动的手,还掏了刀子。
自己要是真的下令抓了蒋阳,蒋阳能不往上告?
之前蒋阳在海城市省委调查组大会上,直接让省公安厅厅长鲍远东下不来台,人家那是什么本事啊?
这次如果抓他,明儿他就能把我魏波给搞得下不来台!
于是,魏波硬着头皮,结结巴巴地推诿道:“刘……刘县长,这事儿不好办啊。刚才蒋阳也说了,这是正当防卫。你朋友……确实是真的动了刀子啊,那把刀现在还在地上扔着呢。按照法律规定,这……那真是正当防卫啊!公安局就算去了,也不好抓人啊!让我说,赶紧去医院,先把你这朋友的伤医治好再说吧。”
刘千越听到魏波竟然敢用法律来敷衍他,感觉自己简直要被气疯了。
在省城,只要他一句话,黑的也能变成白的。
可到了这穷乡僻壤,自己堂堂一个副县长,被人打了脸,竟然连个县里的政法委书记都指挥不动?!
巨大的憋屈感让刘千越彻底失去了理智,也彻底抛弃了所有的隐蔽与伪装。
他大步走到魏波跟前,一把揪住魏波的衣领,将魏波肥胖的身体硬生生地拽到自己面前。
刘千越猩红的眼睛死盯着魏波,“魏波……你知不知道我父亲是谁?”
魏波被迫仰着头,看着眼中喷射着巨大怒火的刘千越,心中顿时慌乱起来。
他知道刘千越是省里空降的,知道他背景深厚,但他真的不知道具体的身份啊。
可是,敢这么扯着自己衣领的年轻领导,背景绝对是自己惹不起的!至少……至少得是厅级领导!
“我……我不知道啊,刘县长,您先松手……”
魏波握住刘千越的手哀求道。
刘千越松开手,猛地推了魏波一把,然后扬起下巴,睥睨天下般大声宣布道:“我父亲,是刘洋进!”
“什么?!”
魏波那刻,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掀起来了!
惊恐万状地看着刘千越,大脑瞬间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