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鲍远东这副指鹿为马、强行定罪的狂妄姿态,罗永强心里不是很舒服。
但也无奈。
他太清楚那些所谓的“安排好了”
是什么意思了。
这就是先定罪,再找证据,找不到证据就制造证据的铁腕手段。
罗永强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忍不住皱眉说道:“鲍厅长,我总觉得……这个蒋阳没有那么简单啊。他在海城市纪委待过,反侦察和抗压能力极强。咱们这么做……未来,未来万一上面再派人下来复查,不会翻案吧?”
“翻案?!”
鲍远东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极其放肆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罗书记,你可真是杞人忧天啊!怎么可能翻案?!”
鲍远东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极其阴狠而轻蔑:“这次,他绝对会牢底坐穿!你也不用脑子想想,从他出事到现在,这都多少天了,你见过有任何一个够分量的人,站出来给他说情了吗?连海城市委书记王安邦都吓得缩回去了!没有!一个都没有!”
鲍远东极其不屑地冷哼一声:“一个毫无背景、毫无靠山的基层,现在连替他说话的人都没有,你告诉我,他未来拿什么翻案?谁会去替一个无能之人翻案?”
罗永强听到鲍远东如此强势且不留任何余地的言语,知道自己再说下去只会惹怒这位刘洋进面前的红人。
他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将那份写满蒋阳“罪状”
的言稿,极其沉重地压在了案宗的最上面。
既然蒋阳自己都不挣扎了,那明天,就送他上路吧。
——
凌晨两点。
县人民医院的特需病房楼。
蒋阳和衣躺在病床上,没有开灯。
他闭着眼睛,呼吸极其平稳,但在黑暗中,他的大脑却像一台高运转的计算机,正在进行着最后极其精密的推演。
“嗡——嗡——”
放在枕头底下的手机忽然极其微弱地震动了起来。
蒋阳的双眼猛地睁开,迅翻身坐起,动作极其敏捷,哪里还有半点右臂骨折的病态?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张天虎的号码。
立刻接起,“到了?”
“到楼下了。”
电话那头,张天虎的声音透着熬夜的沙哑,“你准备一下。我们马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