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是揭我短吗?!”
彭来昌的脸瞬间涨红,“你不懂的啊!我刚来的时候,赵天成对我多好!有什么人事安排,他先跑我办公室汇报,我看上的干部,他在常委会上拍着桌子夸‘彭书记眼光毒’;我提的展项目,他第一个举双手赞成。我哪知道他是给我挖坑啊!那二十二名干部,哪个不是他点头同意提拔的?现在倒好,全成了我的锅,他倒成了‘廉政标兵’,这混蛋!这纯粹是混蛋!”
他越说越激动,赶忙又抽出一根烟来点上!
王立庆见状,赶紧打圆场说:“彭书记,您别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当。蒋省长这不是来了嘛,他办法多,肯定能想出辙来。咱们现在得一门心思解决问题,别光顾着上火。”
“解决问题?怎么解决!”
彭来昌转头就把火撒到王立庆身上,声音陡然拔高,“你是省纪委书记!抓贪腐、查圈子是你的本分!赵天成拉帮结派这么明显,老百姓都在背后说‘广贵是赵家的广贵’,你早干什么去了?现在出了事,你跟我说解决问题,你有本事解决吗?”
王立庆的脸也挂不住了,委屈地说:“我……我承认我有责任,可这事儿能怪我吗?去年我就想查南州招商局那事儿,您当时怎么说的?您说‘赵书记那边要顾全大局,别小题大做’。我让下面人摸高震岳侄子的底,您又说‘别得罪赵家帮,咱们根基不稳’。现在倒好,出了事儿全赖我头上?我要是真不管不顾,您那会儿就得把我骂回去!”
“放屁!我啥时候说过这话!”
彭来昌厉声道:“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我告诉你王立庆,这二十二名干部的事儿要是坐实了,你这个纪委书记也跑不了!用人失察有我的责任,监督不力就是你的锅!”
“我怎么监督?赵天成的人把省纪委都渗透了!我办公室的秘书,都是他推荐的!我个调研通知,他第二天就知道去哪儿!”
王立庆也是被骂急了,更为激动地探过身说:“说白了!我这纪委书记,不就他妈的跟个摆设似的吗!你以为我愿意装孙子?我是没办法啊!”
“咳咳……”
蒋震忍不住轻咳一声,这两位省级领导吵得跟菜市场小贩似的,再闹下去别说出对策,怕是要先动手了。
听到这声咳嗽,彭来昌和王立庆都猛地住了嘴,齐刷刷看向蒋震。
现在广贵省的官场里,能跟华纪委搭上话,还能让周明客客气气的,就只有蒋震一个人了——他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彭来昌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微皱眉头看向蒋震说:“蒋震啊,你看这事儿……”
王立庆也小声附和着说:“蒋省长,你点子多,你给出个主意啊。”
蒋震慢悠悠靠在沙背上,故意拖了几秒才开口:“现在这情况,不是没辙,就是比以前难办了呀。赵天成的赵家帮现在肯定比兔子还精,警惕性高得很,但这不代表我们就得认输。他们抱团,我们就拆团;他们藏得深,我们就把他们挖出来。”
“对对对!不能认输!”
彭来昌赶紧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可语气里全是虚的,“我们绝对不能让赵天成得逞!”
“不是‘不能让他得逞’,是我们得主动出击。”
蒋震皱了皱眉,显然对彭来昌这副光喊口号的样子不满意,“周明给了三天期限,就是故意给我们施压。就是过三天,也不碍事!”
“真的吗?过三天也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