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书记说得对。”
王立庆在一旁附和,语气里带着一丝忌惮,皱眉说:“咱们三人里,我来广贵最早……你们可能不清楚,但是我清楚。这广贵省公安口的人,基本都是高震岳的嫡系。各地级市的公安局长,大多是高震岳引荐、赵天成定调、地级市委市政府认可的流程上来的。这么一来,整个公安系统都听他的,谁敢不听?”
“听你这么说,高震岳不是要办,而是必须要办!”
蒋震的眼神冷了下来,低声说:“我说当初我们暗查组的保密工作做得那么好,他怎么总能精准摸到我们的动向,原来眼线这么长!呵,怕是他没少在背地里搜集各级官员的把柄,以此要挟,巩固自己的势力。”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慢慢展开讨论。
蒋震越聊越有信心,思路越来越清晰;而彭来昌越聊越心虚,眉宇间的顾虑越来越重。
性格决定命运。蒋震看着彭来昌那副心事重重、犹豫不决的样子,心里越觉得,他确实没有一把手该有的果断和魄力。
而王立庆,本就是墙头草,若不是抓住了他的把柄,他根本不会愿意卷入这场争斗。
说到底,还是赵天成在广贵省的势力太强,强到让大多数人都不敢轻易招惹。
——
就在蒋震三人在饭店里密谋对策时,赵天成和高震岳已经赶到了医院。
深夜的医院格外安静,只有走廊里的灯光亮着,透着一丝冷清。
自从听说赵天成的儿子赵然在自己医院住院,院长便寸步不离地守在附近,生怕出半点差错。
得知赵天成来了,院长连忙提前赶到病房门口迎接,脸上满是殷勤之色。
可赵天成看到他这副讨好的模样,当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又给高震岳使了个眼色。
高震岳瞬间领会——赵天成不想声张。
他连忙走到院长跟前,语气严肃地叮嘱:“院长,赵书记来看儿子,不想太过张扬,你先回避一下,务必做好保密工作,让无关的医生、护士都离开病房,不要泄露任何消息。”
“是是是!高省长放心!”
院长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怠慢,转身匆匆安排去了。
片刻后,病房里只剩下赵天成、高震岳和病床上的赵然。
赵然躺在床上,一只胳膊打着石膏,脸上还有未消的淤青,却毫不在意,正低着头,一脸淡漠地玩着手机游戏,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击着。
赵天成看着儿子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
的样子,又气又心疼。
气他不懂事,心疼他受了伤,到最后,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能不能别再跟那个李晚接触了?”
赵天成在床边坐下,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丝恳求。
赵然头也没抬,一边玩游戏,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你们懂什么?我的事情不用你们管,就算再挨打,我也愿意。”
“你是要逼死我吗?”
赵天成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是你们要逼死我吧?”
赵然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叛逆和厌恶,“我喜欢谁、爱谁,是你们能管的吗?为什么非要让我按照你们的意志活着?我有我自己的想法,有我自己的人生,你们能不能尊重我?别让我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