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能行吗?”
彭来昌眼神里带着一丝希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放心吧,我已经在暗中安排了。”
赵天成拍了拍胸脯,语气笃定,“高震岳那边跟我打电话了!说他负责审讯你的那些亲信!二十二个人!待会儿他就过来,咱们再一起商量商量!等蒋震的风头过去,咱们再慢慢收拾他。现在你最要紧的,就是稳住,别自乱阵脚。”
彭来昌点了点头,脸上的焦虑稍微缓解了一些。
他现在已经走投无路,只能选择相信赵天成。
却不知道,赵天成嘴里的“手下留情”
,根本就是一句空话。
“咚咚咚”
的敲门声传来。
“进!”
彭来昌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完全忘了这是赵天成的办公室。
高震岳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推门走了进来。
他刚进门时还皱着眉,像是心事重重,看到坐在沙上的彭来昌,当即松开眉头,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我听着声音还纳闷呢,原来是彭书记也在!”
“快进来坐!”
赵天成故作严肃地招了招手,同时不动声色地给高震岳使了个眼色。
高震岳瞬间领会,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刚才那笑容太不合时宜了。
这时候彭来昌正焦头烂额,自己哪能笑得出来?
他立刻切换表情,脸上堆满愁眉苦脸,快步走到沙边坐下,一边从公文包里掏材料,一边唉声叹气说:“唉,蒋震有多过分,我真是一言难尽啊!这三天,我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脱,跟他说公安厅事情多,既要应付上级的检查,又要安排人手下去排查,实在抽不出精力来配合他。结果你猜怎么着?蒋震直接勒令我必须亲自负责,还让王立庆来压我!”
他故意压低声音,带着点委屈继续道:“那个王立庆,不知道吃了蒋震什么迷魂药,竟然直接问我是不是不想配合,还说要是不配合,就让我去省纪委写检讨,大有让我去他那儿‘喝茶’的意思!彭书记,赵书记,你们说说,这叫什么事啊?他一个省纪委书记,竟然帮着外人打压自己人!”
“简直放肆!”
彭来昌猛地一拍沙扶手,激动地站起来,“这个蒋震和王立庆!他们眼中还有没有省委省政府?还有没有我们这些省委常委?他们是不是觉得我们省委常委会就是个草台班子啊!?”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高震岳从公文包里拿出来的材料,那眼神里满是急切和期盼,希望能从里面找到一丝转机。
“快给彭书记看看!”
赵天成在一旁煽风点火,“我不用看就知道,蒋震这小子肯定没安好心!那个所谓的调查报告,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最不讲道理的地方!”
高震岳把一份打印好的报告递过去,语气愤愤不平,“所有的审讯都还没开始,证据都没核实,他先整出这么一份报告来,让我们照着报告上的内容去审!还要求我们审出来的结果,只能比这份报告狠,不能比它轻!你说,这叫调查吗?这分明是罗织罪名!我当场就提出异议,结果……唉……”
“结果什么!?”
彭来昌拿起报告翻了几页,上面的指控条条直指他的亲信,甚至有些罪名纯属无中生有,气得他直接把报告砸在桌子上,冷着脸盯着高震岳,“他到底说了什么?”
“他拿出京城领导来压我!”
高震岳压低声音,装作忌惮的样子,“说这份报告是要直接交给京城领导的,要是我干不好,不仅我要承担责任那么简单!后续还有我想象不到的事情!可是,您说,我能听他的吗?我后来才想明白,他找我过去,根本不是为了让我配合调查,就是想要拆散我跟赵书记、跟您的关系!让我跟你们离心离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