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拐不拐的,有本事你给我拐一个啊。”
李国庆替李爱娃重新戴上大墨镜,一脸得意地说:“我闺女,亲闺女。”
“你亲闺女?”
左佑从地上捡起铲子,用看不出颜色的破围裙擦了擦,然后去铲烧饼,边铲边说:“华夏人能生出外国小孩?”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妈妈是外国人。”
“出息了啊你,李大庆同学,你这是为国争光了啊。”
“当着孩子的面,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争光不争光的。”
李国庆怼了左佑一拳。
“孩他爹,你跟你同学拉呱去吧,活儿让我自己干就行。”
左佑的老婆接过了左佑手里的铲子。
于是李国庆和左佑一人搬着一个小马扎,找了个阴凉地儿,边抽烟边聊天,抽的还是左佑的小金钟。
“老左,你这大车司机当得好好的,怎么打起烧饼来了?”
“嗨,别提了。”
左佑猛嘬了一口烟,道:“86年我去晋省煤矿拉水泥,路上遇到一个晕倒的女人。我们把她送回家,谁知道她是玩仙人跳的,一车水泥被抢了个精光……”
“不应该啊。”
李国庆边啃海狗送过来地烧饼,边说:“按说你也是老江湖了,怎么这么容易就着了人家的道?”
“还不是怨跟我搭班的那个煞笔。”
“跟你搭班的?”
“是啊,那家伙还是跟我学的开车,按说出门他得听我的,但谁让他是运输队队长的小舅子呢。每次我和他搭班出车,队长要求我听他的,他说走就走,他说停就停,他说吃就吃,他说住就住。”
“那小子是个色中饿鬼,把那大嫂子救醒以后,听说人家是个寡妇,就搂不住了,想占人家的便宜。结果便宜没占着,我俩除了裤衩子没让人扒了,几乎光着开车回来的。”
“哈哈,那帮家伙眼光也不咋地啊。就你们那车,就算超载,了不起也就拉个二三十吨水泥,一吨水泥才多少钱?要抢也是抢你们的卡车啊,一辆卡车咋着也得几万块钱吧?怎么,没人会开车,开不走?”
“你说的没错,水泥确实值不了多少钱。”
左佑把抽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又点燃一根,道:“每吨硅酸盐水泥加上编织袋包装的出厂价也不到100块钱,我们拉了三十吨水泥,他们抢走了最多也就卖个三四千块钱。”